第一章
“讓我們歡迎新郎周敘白,新娘阮歲歲步入婚姻殿堂。”
許南意渾身冰冷的站在自己丈夫的婚禮上。
她實在想不通自己只是在隧道被困了三小時。
爲甚麼外面已經過了三年。
周敘白牽着阮歲歲走上了臺,笑着跟賓客敬酒,一如當年跟自己結婚那天一樣。
許南意想衝上去質問,可父母的話讓她怔在原地。
“歲歲作爲我們的義女,在她大喜之日我們決定將許氏一半股份轉給她。”
阮歲歲跪下來,朝着許父磕了頭“爸,媽。”
幾個人眼含熱淚抱在一起。
許南意覺得心口發着悶,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
自己失蹤的三年,丈夫有了新妻子,父母有了新女兒。
“我記得以前周總是不是結過婚阿?”
“是有個特別恩愛的夫人,不過三年前失蹤了,現在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也不知道去哪裏了。”
“一個女人失蹤三年,沒有消息,不是跟小情人跑了吧。”
“周總這麼年輕就是臨城第一財權的掌舵人,跑了多虧。”
許南意聽着周圍人對自己的評價,像一根根針紮在自己的心口。
她跟周敘白是商業聯姻,第一次見面時他就給自己了極好的印象。
紳士,剋制守禮,十分尊重自己。
連確認了關係後,親自己的時候嘴脣都在輕顫,不敢用力,生怕給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
新婚之夜,周敘白小心的壓在自己身上,連呼吸都亂了。
“其實我在學校時就暗戀你了,我一直都很喜歡你,我現在跟你保證此生只會娶你一個,只有你一個妻子。”
聯姻對象是暗戀自己多年的人,許南意只覺得自己十分幸福。
那個抱着自己說不會再娶的人,在自己失蹤三年後就新婚燕爾。
甚至自己的父母也收養了她,讓她名正言順。
周敘白帶着阮歲歲剛走到這邊敬酒,就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睛。
“小意!是你嗎?”周敘白一下拉住許南意的手。
阮歲歲看着這一幕笑容僵在臉上“這位是...姐姐?”
“我不記得我有甚麼妹妹...”話還沒說完,許父許母就跑了過來。
沒有喜極而泣的相擁,只是把她拉到一邊。
“今天是歲歲訂婚宴,有甚麼事等結束再說。”
許南意只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在自己父母看來自己已經失蹤了三年。
見到自己的第一件事不是問自己到底怎麼回事,而是別打擾他們養女的訂婚宴。
“你失蹤了以後,我們都以爲你出了甚麼意外,我們就你一個女兒真的很受打擊。”
許母說着眼神暗了暗。
“我們每天以淚洗面,歲歲不僅不嫌棄還整天逗我們開心。”
還不等許南意說甚麼,周敘白拉着許南意到包廂。
他一把抱住了眼前的女人“你到底去哪裏了,我那時候找你找的快瘋了。”
許南意看着周敘白只覺得一陣委屈。
她只是被困了三個小時,可怎麼就過了三年,而自己的丈夫也不是自己的了。
“小意...我是愛你的,這點毋庸置疑,可我也拒絕不了歲歲。”
周敘白有遺傳性心臟病,終於等到了合適的心臟。
手術那天,許南意的車開的飛快。
爲了更快到達,所以選了一條從未走過的路,進入了那條隧道。
“這顆心臟...是歲歲的男朋友的,我每次看到她,我就...”
“所以你就無法自拔的愛上她?”
許南意紅着眼,她覺得每說出一句話,心裏的撕裂感就多一分。
就因爲這樣一個荒唐的藉口。
在自己生死未卜的第三年就跟她訂婚。
周敘白急忙說“你失蹤後我整天酗酒,是歲歲照顧我陪着我...”
看着許南意流淚的臉,愧疚的抱住了她“我只是愛上了兩個女人,給我點時間好嗎?”
周敘白想繼續解釋,許母就在外面喊着歲歲暈過去了。
他立刻開門跑了出去,頭也沒回。
許南意隔着門縫看到了阮歲歲躺在周敘白懷裏輕輕哭着,許母許父都蹲在一旁輕輕安慰着。
似乎他們纔是一家人。
她感覺自己的手已經有些發麻,手正不斷顫抖。
她張了張口,發不出一點聲音。
許南意好想去問問,我纔是你們的女兒,我纔是你的妻子。
看着父母跟周敘白,可答案已經擺在自己的眼前了。
許南意也不需要在存在了。
她轉身撥打了電話“我要申請註銷身份的業務。”
既然這個世界不需要許南意,那就讓許南意消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