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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扯下袋子，，塑料蓋上的黑腳印格外扎眼。
“你家孩子腳踩我午飯上了，你看不見？”我抖了抖袋子，大聲吼道。
老太太斜眼一瞥，鼻孔裏擠出個哼聲。
“喲，誰讓你把破袋子放那兒的？我孫子愛咋放咋放！管得着嗎你！”
那崽子見有人撐腰，突然衝我“呸”地啐了一口。
唾沫星子沒沾到身上，但我看着他那賤樣氣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執法人員！過來管管！”
執法人員來得倒快，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
老太太一見制服就變了臉，搶先扯着破鑼嗓子嚎。
“同志啊，這瘋女人欺負小孩！我孫子纔多大點，她就......”
“你孫子踩我飯，還衝我吐口水，要調監控嗎？”
執法人員看了眼髒兮兮的袋子，又瞅瞅那崽子。
小畜生這會兒裝得跟小白兔似的，縮在老太婆懷裏眨巴眼。
“公共場合注意素質，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執法人員對老太婆說道。
老太婆立刻炸毛。
“我咋沒管了？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孫子吐口水了？她血口噴人！”
說着突然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乾嚎。
“哎喲喂，現在的人心黑啊，連小孩都容不下！”
執法人員被吵得腦仁疼，扭頭壓低聲音對我說。
“現在滿員沒空位，要不你再忍忍？還有一個小時就到站了。”
我瞅着地上撒潑打滾的老太婆，突然覺得真他媽荒謬。
“行，我忍。”
回到座位，那小畜生衝我擠眉弄眼。
老太婆也收了乾嚎，得意洋洋地昂着下巴。
我掏出降噪耳機狠狠塞進耳朵，把音量擰到最大。
我閉着眼，試圖把那股邪火按下去。
可剛緩了不到五分鐘，餘光就瞥見一團黑影在動。
那崽子正偷偷把腳往我放在地上的備用飯盒裏伸，腳趾頭已經勾開了塑料袋。
我一巴掌扇了過去。
那崽子嚇得一哆嗦，嗷的一嗓子跑回去了，衝老太婆咧嘴笑.
“奶奶你看，我差點就伸進去了！”
“哎呦我乖寶！真聰明！就該這麼治這些沒教養的！”老太婆抱着他笑出滿臉褶子。
飯盒裏的紅燒肉汁正順着塑料袋往下淌。
我盯着那灘油漬，突然笑了。
我抄起飯盒掂了掂。
下一秒，整盒飯菜直接糊在那崽子臉上。
油湯順着他的劉海往下滴，飯粒粘在睫毛上。
一塊紅燒肉正好卡在他張大的嘴裏。
死寂了兩秒。
“哇！”
S豬般的嚎叫炸穿車廂。
那崽子頂着滿臉菜葉滿地打滾，把隔壁座姑娘的帆布包蹭得全是油印。
老太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着撲過來要撓我。
“你個賤貨敢打我孫子？！”
“誰看見了？”我側身躲開，指了指頭頂的監控。
“不是你說的嗎在？沒證據就是血口噴人！”
周圍終於有人憋不住了。
後排穿西裝的大哥“哐”地砸下小桌板。
“你家孩子能不能消停點！這一路又唱又鬧的，現在嚎得全車人都沒法休息！”
“就是！”斜對角抱孩子的媽媽冷笑。
“剛踩人家飯盒時候怎麼不管？現在裝甚麼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