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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推開吸菸室的門,一股勁風就迎面撲來。
一個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我的左臉。
我整個人被打得向後踉蹌,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腦子裏嗡的一聲。
“你這個狗孃養的雜種!” 一個穿着高檔西裝的男人衝到我面前,面目猙獰。
他揪住我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還敢不敢勾引我老婆?”
周圍的賓客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帶着探究和看好戲的意味。
我感覺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裏也泛起一股鐵鏽味。
“你誤會了。” 我的聲音很低,試圖掙脫他的手。
可他根本不聽,反而抓得更緊。
“誤會?全公司誰不知道她對你這個小白臉有意思!”
他把我往牆上用力一推,我的後腦勺又是一陣悶痛。
就在這時,葉心語走了過來。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冰冷,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只是對着不遠處的保安抬了抬下巴。
兩個穿着制服的男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這個喝大了的男人。
“放開我!我要打死這個不要臉的!”
男人還在嘶吼,被強行拖離了現場。
我靠着牆,慢慢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被扯得歪七扭八的領帶。
她走到我面前,眼神從我紅腫的臉頰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諷刺。
“想不到你爲了錢,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周圍的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投向我的目光裏,鄙夷又多了幾分。
我看着她,這個害得我父親躺在病牀,妹妹自我了斷的兇手。
就爲了這點事情感謝她?這個念頭只讓我覺得荒謬又噁心。
我一言不發,繞過她,徑直走向我的老闆。
酒會快結束的時候,王總找到了我。
她瞥了一眼我臉上的傷,甚麼都沒問,只是遞給我一個厚厚的信封。
裏面是現金。
“辛苦了。”
“謝謝王總。”
我接過信封,塞進外套的內袋。
這就是我們的交易。
她給我一份工作,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我忍受所有難堪,承受她偶爾越界的試探。
只要她承諾的報酬到手,一切就都值得。
我一刻也不想多待,匆匆告辭,快步走出酒店。
夜風吹在臉上,稍微緩解了臉頰的灼痛。
我趕到醫院,剛走到父親的病房門口,就看到一個護士沒好氣地走出來。
她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眼神裏就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
兩年了,我走到哪裏,都會看到這種眼神。
我低下頭,沒有與她對視,徑直走進了病房。
房間裏只有儀器單調的滴答聲。
父親安靜地躺在牀上,雙眼睜着,卻空洞無神,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
這副樣子,已經持續了好幾年。
我拉過椅子坐下,開始熟練地爲他擦拭身體,按摩僵硬的四肢。
醫生說,他已經沒有甚麼求生意志了。
我看着他毫無反應的臉,那張曾經對我充滿期望,也曾對我失望透頂的臉。
現在,只剩下無盡的拒絕。
或許,他這副樣子,也是對我最後的失望吧。
失望我如今變得如此不堪。
如此的......一事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