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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陸沉舟開車帶我到了一個陌生的公寓。
“這以後是我們的家。”
我環顧四周，裝修簡約冷淡，沒有半點生活氣息。
就像他一樣，處處透着距離感。
“我們以前住這裏嗎？”我歪着頭問。
“嗯，你先休息。”
第二天，沈容晏和林今夏就來了。
林今夏挽着沈容晏的胳膊，臉上掛着甜膩的笑容：“念念，我們來看你了。”
沈容晏看了眼陸沉舟，眼中得意：“陸沉舟，人照顧得怎麼樣？”
“很好。”我立刻接話：“阿舟對我很好。”
林今夏坐在我身邊，故意往沈容晏身上靠：“念念，我要告訴你一個消息。”
我眨着眼睛等她說。
“容晏昨晚真的好強壯，都把我弄傷了呢，他說今天一定要親手給我燉湯補補身體。”
血液瞬間衝上腦門，我臉色蒼白。
沈容晏似乎極爲享受我的痛苦，他摟住林今夏的腰，在她臉頰上重重親了一下，像是在蓋章認證。
陸沉舟端着咖啡走過來。
“咖啡。”他遞給我一杯。
我接過來，手在發抖。
林今夏繼續說：“念念，你失憶了可能不記得，但我和容晏交往三年了。我們感情特別好，從來沒有分開過。”
杯子在我手裏晃動。
“那你們一定很幸福。”
沈容晏得意地笑了：“當然。”
“嘩啦——”
滾燙的咖啡猛地潑了出去，不偏不倚，盡數灑在林今夏的白色連衣裙上。
“啊！”林今夏尖叫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你這個蠢貨。”沈容晏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重重摔在地上，膝蓋磕在茶几角上，鑽心的疼。
“念念！”陸沉舟瞬間扶起我，眼裏燃着怒火。
我抱着他的胳膊，眼淚掉了下來：“阿舟，這位姐姐的眼神好凶，我怕。”
林今夏臉色鐵青：“你說誰兇？”
“你就是兇。”
“你看起來要喫人一樣。”
沈容晏警告地看了陸沉舟一眼：“管好你女朋友。”
陸沉舟冷冷地回視：“她說的沒錯。”
“你們！”林今夏氣得發抖。
“我們走。”沈容晏拉着林今夏往門口走。
就在他們要出門的時候，我突然從背後抱住了陸沉舟。
“阿舟。”
“我們以前是不是更親密？”
陸沉舟身體緊繃，想要推開我。
“我想不起來了。”
“你可以幫我回憶一下嗎？”
門口的沈容晏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我們。
我踮起腳尖，吻上了陸沉舟喉結上那顆痣。
他沉默了半秒。
下一刻，他猛地扣住我的後頸，變被動爲主動，狠狠地吻了下來。
這個吻裏沒有激情，只有巨大的痛苦和壓抑。
沈容晏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夠了！”他大步走過來，想要拉開我們。
陸沉舟鬆開我，冷冷地看着他：“有事？”
“陸沉舟，我警告你，別太過分。”
陸沉舟嘲諷地笑了，“我和我女朋友親熱，需要你同意？”
沈容晏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林今夏拉着他的胳膊：“容晏，我們走吧。”
他們終於走了，房間裏只剩下我和陸沉舟，空氣中瀰漫着尷尬和曖昧。
他的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丟下一句“你休息”，就逃也似的進了自己的房間。
夜裏，我躺在牀上，迷迷糊糊地亂想。
車禍前，我收到的一封匿名郵件。
裏面是沈容晏和林今夏的照片，還有一句話：“離開他，他配不上你。”
發件人是誰？
陸沉舟爲我蓋好被子，在我額頭落下一吻。
“好好休息，老婆。”
最後兩個字，他念得極輕，也極自然。
我閉着眼睛，心卻亂了，再也沒有思緒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