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盛宗宗門,外院邊緣處
晨露滴落,陳越扛着鋤頭,種田,睡覺,與前世自己的生活別無二致。
不同的是,一抬頭,今天剛出現的天上的彈幕,不停地滾動。
辛苦種田三年,以爲穿越後拿的是種田翻身劇本,直到今日,天空浮現彈幕才知道是修仙虐文中惡毒女配。
【不會吧,天道機緣怎麼是這樣的。】
【要不是爲了這部虐戀文的萬人迷虐戀,我纔不會忍着煩躁看這個農女種地。】
【好漫長啊,她到底要做甚麼?種土豆,種白菜,種西紅柿,這不是種田文,這是修仙界啊。】
【也是,如果當初不是因爲她進來仙門,女主寶貝怎麼會被遺忘。明明就是知道這個事情,所以男主們對她會格外厭惡。】
伴隨彈幕出現,陳越在穿越後的第三年,綁定上屬於自己的系統。
【暫定支線內容,老實舔狗人設。宿主維持好自己的形象,獲得能量值。】
她,修仙文裏翻身上位的惡毒女配,進入宗門自願被改造成了修仙界鼎鼎有名的爐鼎。最終因傷害女主蘇蘇被男主們厭棄,下場悽慘。
陳越聽着這個故事,怒氣飆升,純純一枚工具人,還將她扔到了毒氣瀰漫的後山讓她自生自滅。
原來是用在這裏的。
“甚麼玩意兒。”陳越壓制着隨時要爆發的脾氣,手裏的鋤頭沒有絲毫的停歇,全都發泄在鋤頭上了。
按照系統的要求,還不能破壞原主老實人的形象。
人善被人欺。
相反,彈幕脫口大罵。
【還在種地?好無聊。】
【要不是她,女主蘇蘇怎麼會錯過入宗門的機會。】
【萬年黑。】
【早點去死吧。】
【毒氣入腦了吧。】
陳越抬頭,不經意地望過刺眼的天幕,俯身利落地摘掉邊緣處的雜草,沉默安靜。
這時,孔雀嘶鳴,陳越抬頭,擦乾汗水,握緊腳邊的鋤頭。
“系統,咱們不能安安分分地做一個普通統嗎?”
【不允許!作爲日常生活工作統,現在好不容易搶到了一個新的狗血舔狗支線,絕對不能半途而廢,想想你的種田大業,千畝良田,萬畝森林,都是你的。】
深吸一口空氣瀰漫的毒氣,陳越前途一片光明。
沒等系統說完,陳越聽見遠處孔雀的嘶鳴聲越來越近。
彈幕信息瘋狂滾動,還有專門的粉絲應援。
【哇哇哇,孔雀仙男啊,天下第一富商的大少爺靳商錦,修仙界的天才,我要親眼見到了。】
【天哪,好美。】
【沒事的,還能看好戲,靳商錦最傲嬌的大少爺,就是爲了心愛的女主,纔會冒着危險來這瘴氣毒氣瀰漫的地界,找懂得挑果子的女配去摘最愛喫的青果。】
【太寵溺了,簡直就是不要太幸福了。】
能引起這麼大的聲勢,看來也是關鍵人物。
專門拿果子的原因,原來是爲了女主。
靳商錦身上的玉翠寶石叮噹作響,五官精緻如同精心雕琢的玉雕,眉目間滿是高傲,髮間的珠玉精巧,甚至腰間的袋子都裝滿了財寶。
“我讓你準備的喫食準備好了嗎?”靳商錦格外自然,這就是大師兄帶回來的農村小丫頭,簡直是平平無奇,倒是乖巧的能給大家提供靈植,讓他直接拿最好的一款。
陳越老實的模樣連連點頭,拿出了布袋,這些都是她從山上新摘下來的。
“仙人,給您。”
看着陳越髒兮兮的手,粗壯的手指頭,還有普普通通的臉蛋,尤其是看到她癡迷的眼神,他猛地將果子一甩,嫌惡地說道:“不要碰我。”
“髒。”青翠欲滴的果子灑落一地。
陳越的手也頓時麻木,僵滯在原地,她低着頭,有病,她咬牙,“SHIT!”
但是想到老實人系統,陳越咬着牙低頭準備撿起來。
“你在說甚麼?”
見她依舊唯唯諾諾的樣子,靳商錦自覺沒趣,轉頭見自己的坐騎竟然低頭喫地上的果子,更是一鞭子甩出去,沒想到沒有打到孔雀仙寵身上,被它偏頭躲過。
打在撿東西的陳越身上,靳商錦想要收回力氣,卻已經無法控制了。
見陳越被打也根本沒有求饒的意思,還掙扎起身準備請求自己的原諒。
肯定是對他的仰慕之情,根本難以抑制。
否則怎麼會願意冒着危險去給他摘果子。
靳商錦纔不想跟這種悶葫蘆說話,她胳膊上的傷口有點嚴重,明明很擔心,卻也是嘴硬道:“不自量力。我們天盛宗門,從來沒出現過像你這種的傢伙。連摘果子都做不好,難道不知道遞給主人的果實需要足夠好的袋子裝好嗎?”
主人,陳越的目光死死地瞪着他,屈辱的說法,讓她咬着牙。
口不擇言的話陸續說出口,紮在陳越心口上。
“你這樣的,放在我家中,都不會到我面前扎眼。”
“哼,別以爲我已經原諒了你,下次沒有拿到天盛山上的月果,我會給你雙倍的金子,如果沒拿到,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靳商錦沒哄過別人,只是用雙倍的金錢給她,給她機會向他求饒。
月果,即使在木訥的人,都知道她一介凡人身軀,怎麼可能摘得到。
“月果只有冬季纔會出現,現在是正熱的時節,不可能會出現的。”聽着陳越的狡辯,靳商錦更生氣了。
原本白皙的面孔上都氤氳了淺紅色,襯托得他更爲的驕縱。
“我一年四季都能喫到的東西,別妄想誆騙我,看來你是不想要這筆錢了。”
陳越她原本只是想要在這個修仙宗門好好地活着,讓家中的爺爺奶奶放心,可是現在,一幫子蠢貨,來安排她跨時令去摘果子。
“是是是。”陳越摸着身上發疼的傷口,再忍忍。
靳商錦見她已經同意了,也昂着自己漂亮的腦袋,騎着自己的孔雀瀟灑離開了。
“好,我一週後來找你。”看着滿地的狼藉,還有自己身上的傷口,陳越頓覺無力。
想到天幕上的衆人,恐怕現在會更加厲害地辱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