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疏棠,阿川今日約了朋友,你也一起去吧。」
我想推開沈枝意攬着我的手,但我力氣實在不夠。
常年的病痛,帶走了我所有的活力與生機。
沈枝意只穿了一件粉色小吊帶,我卻需要套上深秋才穿的外套。
「疏棠,你很冷嗎?」
「嗯,有點。」
我們到的時候,正聽見當初的朋友們在跟顧雲川聊着當年的事。
「雲川,你到底咋想的呀?那個林疏棠當年那麼決絕的拋下你走了,你怎麼還會把她娶回家?」
「老子樂意,娶回家就讓她看着老子現在過的有多好,讓她看着我和枝意日日恩愛。」
「那你對沈枝意是甚麼想法?人家好歹也跟了你三年,結果你一聲不吭的娶了別人,就沒個解釋?」
我感受到沈枝意一直緊緊抓着我的手更狠了些。
我的胳膊肯定紫了。
好長時間沒動靜。
半晌,顧雲川的聲音又響起來,「除了妻子這個頭銜我沒給她,她要甚麼我沒給?枝意是個很好的姑娘。」
我看着沈枝意,她的眼裏好像有些亮晶晶的,我也不知道那是高興還是難過。
我只聽見她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帶着我推門而入。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們來遲了。」
「你怎麼把她也帶來了?」
顧雲川擰着眉頭,好像很不悅。
「我想着,你們都認識,況且留疏棠一個人在家,我有些難安。」
沈枝意小心翼翼的,手指攪在一起。
我感覺,她好卑微。
顧雲川沒再說甚麼。
倒是他身邊的海鵬開了口,「來都來了,就一起玩玩唄。不過,咱這規矩林姑娘沒忘吧?」
「哦,對,我先來,自罰三杯。我幹了啊!」
沈枝意喝完了酒,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我不想喝。
雖然我是快要死了。
但我不想讓自己死的更快些。
再者又不是我非要來的。
沈枝意也看着我,然後又拿起了自己的杯子。
「這酒,我替疏棠喝了吧。」
「不行!」
我看着顧雲川,「這是這兒的規矩。林疏棠,四年不見,你全都忘光了?」
我沒忘。
這規矩還是我們一起定的。
那時候,就是海鵬,總是遲到。
我們就約定,誰要遲到,第一次罰三杯,第二次罰九杯,還不能叫旁人替代。
幾次以後,我們幾個的聚會就很準時了。
我站起身,準備要走。
這裏無趣得很。
「站住!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以爲自己還是甚麼誰都要捧着的寶貝。今天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有病啊。
現下所有的人都看出他是在故意刁難我了。
包房裏靜悄悄的,沒人敢去觸顧雲川的黴頭。
他現在的表情,太兇了。
我不想和他糾纏。
連喝了三杯,就飛快的跑出了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