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恆腳步一頓,一瞬不瞬的看着白微微。
一旁賓客們紛紛送上祝福。
“看來白小姐和程少爺感情很好啊,纔剛回國就着急宣佈好消息。”
“微微好不容易想通,辭了那麼危險的工作回來繼承家裏的生意,也是該成個家了。”
白微微笑意溫和:“是。”
顧恆呼吸一窒,手慢慢收緊,心臟彷彿下一秒就要從胸膛裏蹦出來。
旁人興致勃勃的追問:“微微和程少爺是怎麼認識的?”
白微微看向身邊的男人,一臉溫柔:“嘉琪是華裔,當初我在國外受傷,是嘉琪冒死救了我,不然我恐怕沒機會再站在這裏了。”
她受了傷?
顧恆心臟一緊,下一瞬卻又聽白微微說:“從那時候起,我就決定,嘉琪會是我這輩子唯一的丈夫。”
‘唯一的丈夫’這幾個字彷彿變成了鋒利的刀子,驀地捅進他的心臟。
之前被他刻意忽略的滿身痛意,也在此刻開始叫囂起來。
衆人紛紛誇讚:“那真是命中註定的緣分,我們就準備好紅包等着喝喜酒了。”
白微微笑着點頭:“到時候請柬一定親自送到各位手上。”
顧恆站在原地,眼眶瀰漫上霧氣,讓他幾乎看不清眼前的人影。
但只是短短一瞬,他就將心內酸澀壓了下去。
他現在不僅是顧家二少爺,更是楚家的第一個女婿,他不能丟了兩家的臉面。
他緩了緩神,再抬眼,卻意外地跟轉身的白微微對視。
視線交錯。
白微微斂了笑,神色淡漠地撇開眉眼,彷彿從來都不認識他。
顧恆心尖一刺。
印象裏,白微微對他總是笑着的,從來沒有過這樣疏離陌生的表情。
一股無法形容的無措湧上心頭。
偏偏這個時候,楚錦年攬着他的肩膀走上前:“恭喜啊微微,程少爺長這麼帥氣,又是在國外長大的,應該很招人喜歡吧?”
聽到這話,白微微狀似無意地瞥過顧恆:“表姐想錯了,我未婚夫性格溫柔,唯獨有一點強硬,那就是在感情上專一。”
說到專一的時候,她刻意加重了音調。
顧恆放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心口悶得發慌。
白微微果然是恨他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又聽她說:“說起來,表哥表嫂結婚的時候,我人在國外,連杯喜酒都沒有喝到,今天正好趁這個機會把祝福補上。”
白微微端起酒杯:“這杯我敬你們,祝你們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顧恆攥緊手,用掌心的疼痛迫使自己清醒。
他和白微微已經沒有任何可能,絕不能露出端倪。
可即便這樣,那顆心依舊在白微微的笑容裏,被攪得血肉模糊。
他強忍着痛端起酒杯,白微微卻自顧自喝完酒,牽着程嘉琪轉身離開,沒再看他一眼。
顧恆嚥下酒,只覺滿嘴苦澀。
明明身邊這麼熱鬧,他卻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看不見底的深海,幾乎要溺死在其中。
楚錦年看了一眼顧恆,似笑非笑的嘲諷:“看來,也不過如此。”
顧恆裝作聽不懂,平靜地垂下眼眸。
這時,門口傳來喧鬧聲,一個明豔的身影闖進衆人的視野。
有人迎了上去:“裴勝,怎麼來得這麼晚?你們家楚楚呢?”
楚錦年也瞬間看向顧裴勝。
顧恆低聲開口:“錦年,我去花園裏透透氣。”
此刻的楚錦年眼裏只有那個如同驕陽一樣明媚的男人,哪裏還顧得上他。
顧恆默默離開了宴會廳。
走到白家別墅的花園,顧恆站在白色立柱下,身影清冷落寞。
微風拂來,他環住自己的手臂,無法控制地想起白微微那雙冰冷的眼睛。
她的未婚夫看起來溫柔又乖巧。
她......也會像當初對自己那樣對那個男人嗎?
帶他賽車,陪他去海邊看日出,把他喜歡的東西都捧到他面前只爲讓他開心。
顧恆近乎自虐一般的想着
突然間,一雙手臂從側面伸出來,把他擁進懷裏。
他還沒有回過神,炙熱的吻就這樣落下。
顧恆看清來人,聲音都發顫:“放開,我是你表哥!”
白微微停下動作,低沉嗓音中滿是譏諷:“表哥?你說得還真順口。”
這嘲諷的語氣讓顧恆的身體僵在原地。
偏在這時,有腳步聲一步一步走近。
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楚錦年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老公,你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