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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晚默默愛了顧遠豐十年。
也曾一度成爲了他的命,成爲他孩子依戀的母親。
可當顧遠豐的白月光,他孩子的親生母親,消失多年後回國。
這一切就都變了。
起初顧遠豐給蘇沐晚的回答是,他永遠不會再搭理這種女人。
後來他瞞着去見她,被發現後,解釋說不過是想看看這個女人,如何狡辯當初拋夫棄子的緣由。
到一次次他帶着孩子的早出晚歸。
再到如今,只爲了黎景恬的一句莫須有的污衊。
顧遠豐就將蘇沐晚有心臟病的父親,綁到了四萬英尺的高空,進行全網跳傘直播。
隨着倒計時的不斷跳動,蘇父的臉色也越發灰白。
蘇沐晚盯着屏幕面前的父親,渾身開始止不住的顫抖。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這個與她同牀共枕了五年的男人。
此刻冷漠的模樣彷彿與他毫無相干。
蘇沐晚雙眼猩紅,哽咽的發聲質問:
“顧遠豐,你到底要做甚麼?他可是我的父親,是這個世上我唯一的至親!”
可顧遠豐卻沒有絲毫動容,只是冷漠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狠厲道:
“蘇沐晚,當初你爲了嫁給我,聯合你父親逼走景恬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等結果了!”
蘇沐晚愣在原地,滿眼都是無措與悲痛。
她再三的辯解道:“我沒有,我根本不知道關於黎景恬的任何事!”
顧遠豐聞聲,挑眉看向蘇沐晚:
“哦!是嗎?”
“那我就替你好好想想!”
隨後,他抬起骨節分明的手,示意鏡頭下的人,將蘇父推得更外了一些。
蘇父的雙腿被鏤空吊在機身外,身體不自覺的開始劇烈抖動,神情也逐漸變得恍惚。
蘇沐晚猛地呼吸一滯,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顧遠豐的手指,伴隨着倒計時的分秒,一下下地敲擊着桌面,也一下下敲擊着蘇沐晚的心。
“想起來了嗎?蘇沐晚!”
顧遠豐極具壓迫感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
她抬眸相望時,還看見了顧萌萌,那個她疼愛了五年的孩子。
此刻正站在顧遠豐的身邊,眼含恨意的將一個茶杯狠狠砸向她額角。
“壞女人,居然惡毒的趕走我媽媽!害我們母女分離五年!”
鮮血順着她的臉頰滑落的時候,直播間的彈幕也徹底的爆了:
“我去,甚麼情況?顧總不是愛妻如命嗎?”
“怎麼一邊綁着對自己的有恩的岳父,一邊逼迫着自己的妻子......”
“甚麼?原來是蘇家爲了女兒能嫁個心上人,使得這麼陰狠的惡招,真是活該了!”
“如此卑劣,真是苦了顧總一家人了......”
一字一句莫須有的批判,深深割裂着蘇沐晚的心。
淚水混着血水,黏膩的滴落在地面,倒映出她曾愛入骨髓的一對父女。
恍惚間,讓她想起了六年前......
那時,顧家意外遭受重創。
原本想借子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黎景恬,拋下顧遠豐和襁褓中的孩子便出了國。
消失的無影無蹤。
是她不顧蘇父早已定好的婚約,執意要嫁給顧遠豐。
蘇父無奈,只能傾力相助,替顧家在豺狼虎視的商戰上脫困。
那些日子裏,蘇沐晚一邊陪伴着爲情所傷,爲事業憂心的顧遠豐,一邊貼心照料着他不足數月的女兒。
那一年的真心陪伴,讓顧遠豐一點點走出傷痛。
重新帶領顧家回到京圈數一數二的存在。
一切回歸正軌時,蘇沐晚不願以恩相挾,準備退回朋友的位置。
可顧遠豐卻在她要離開的那一刻,無措地抱住了她。
溫熱的溼感在她脖頸蔓延,聲音柔 軟帶着卑微:“你也要離開我嗎?”
話音剛落,牀上原本睡得香甜的顧萌萌也哭鬧不止。
直到蘇沐晚將她抱起,輕柔地親了親她的小臉,她才止住了哭泣。
小小的手,包裹住她的手指,奶呼呼的喊第一聲:“媽媽!”
看着懷中的小可愛,和麪前滿眼柔 軟的顧遠豐。
蘇沐晚的心,徹底沉 淪了。
可蘇父得知後,卻並未同意。
他始終覺得女兒愛顧遠豐更多,擔心自己的寶貝會在這段感情裏受委屈。
直到一次商業對手嫉妒蘇家,對蘇沐晚暗下S手。
生命垂危之際,是顧遠豐在車子失控衝去大海的時候,不顧安危地緊緊抓住了蘇沐晚。
哪怕因此在鋼筋上被割破血肉,與她一同跌入海底,也不曾放開蘇沐晚的手。
事後更是不顧自己手臂幾十針的傷口,一直守在昏迷的蘇沐晚牀邊。
這一幕,徹底讓蘇父放了心。
得到許可後,顧遠豐更是在中央大街包下所有LED大屏幕,鄭重的向蘇沐晚求了99次婚。
滿城煙花,爲她燃放99夜。
婚後,對蘇沐晚也是極盡寵愛,事事上心。
她愛芍藥,他便創立芍藥莊園。
她心疼流浪貓狗,他就陪她創辦救助基地。
痛經時的徹夜安撫,嘴饞時的千里送物,都讓她認爲自己十年的暗戀,終成了彼此的心意相通。
可此刻,僅僅是爲了他白月光毫無證據,挑撥離間的一句話。
顧遠豐就用她父親的安危,來逼迫她當衆認下沒有做過的事情。
蘇沐晚望向高空中虛弱的父親,絕望的閉了眼。
淚水滑落脣角時,屈辱哽咽的聲音傳出:
“對不起,是我做的這一切!”
“是我,愛慕你多年,爲了嫁給你,不擇手段逼黎小姐出國......”
“是我......對不起黎小姐......”
轟的一聲,網絡上炸開了鍋。
顧遠豐看着網絡彈幕上對黎景恬拋夫棄女,回國後舔着臉當小三的洗白,脣角微勾。
滿意的準備離開時,蘇沐晚顫抖着抓住了他的衣角:
“我已經說了,你可以放過我的父親了吧?好歹......他曾經幫過你!”
顧遠豐眼睫微顫,神情卻依舊淡漠。
之後隨意的抬了抬手,讓人結束了對蘇父的恐嚇。
可就當蘇沐晚跌跌撞撞地衝向父親的所在地時,卻眼睜睜看着父親被人從飛機上推了下來。
“不......”
一聲淒厲的哭喊,響破天際。
蘇父被緊急降落後送往醫院時,已經心臟病發,哪怕手術進行及時的搶救,也於事無補。
蘇沐晚跪在奄奄一息的父親的面前,眼淚傾瀉而出:
“爸,對不起,都怪我沒有聽你的話,是我選錯了人,才害了你!”
“你堅持住,別丟下我!”
蘇父看着哭至雙眼猩紅的女兒,眼淚也止不住的滑落。
他顫抖着手,溫柔地替蘇沐晚擦掉臉上淚:
“晚晚不哭,不是你的錯,你要答應爸爸,好好照顧自己,離開......傷害你的人......”
蘇父寬厚的手掌,最終在蘇沐晚一個勁的點頭中,重重地垂了下去。
蘇沐晚的心徹底被撕 裂。
她趴在父親的屍體上,痛哭到失聲。
電視裏熟悉的聲音,卻在此刻高調的響起。
在一衆記者的圍堵中,顧遠豐緊緊護着懷中的黎景恬,並揚言會讓一切回歸正軌。
屏幕前,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場景,深深刺痛着蘇沐晚。
那個曾承諾會給她一個令人豔羨的家的男人,今天親手毀了她的家。
......
與此同時,蘇父的助理走了過來:“小姐,這是蘇董爲你準備的退路!”
一個新的身份,和一個新的開始!
蘇沐晚看着屏幕上的人,淚滴落在紙張上,暈開了墨跡。
也徹底,衝散了他們的曾經 。
她毫不猶豫的拿起筆,在註銷身份的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