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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正式開始。
王川和許清清坐在最顯赫的VIP席位。
忽然，他的目光穿過人羣，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服務員。”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個稱呼還不夠侮辱，改口道：“哦不，清潔工。”
“過來把這邊的地毯掃一下，髒了清清的鞋。”
周圍的視線立刻投了過來，帶着審視和看好戲的玩味。
我看着他這幼稚的行爲只覺得好笑。
推着靜音吸塵器，沉默地走過去。
許清清翹着腿，欣賞着她新做的指甲，眼角的餘光輕蔑地掃過我。
就在這時，幾片瓜子殼精準地落在我手邊。
“哎呀，手滑了。”
許清清的聲音嬌滴滴的，毫無歉意。
我感覺到了屈辱，但爲了《臥底老闆》這檔節目的直播效果，我忍。
這時許清清端着一杯香檳，踩着高跟鞋朝我走來。
她的眼神裏，帶着一絲我熟悉的、算計的光芒。
就在她與我擦身而過，走向旁邊一個獨立展臺時，她腳下忽然一崴，身體誇張地撞向了展臺！
“砰——”
一聲清脆刺耳的碎裂聲，劃破了整個會場的寧靜。
全場譁然。
那隻展臺上的雍正粉彩杯，估價五百萬，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地碎片。
下一秒，許清清的尖叫聲響起。
她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臉色慘白，伸出顫抖的手指着我。
“是你！是你推我！”
“蘇楠，你爲甚麼要推我？！”
她哭喊着，眼淚說來就來，看起來委屈又無助。
王川像一頭髮怒的公牛，瞬間衝了過來。
他雙目赤紅，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幾乎將我提了起來。
他的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帶着一股令人作嘔的酒氣。
“你嫉妒清清，所以就故意害她碰碎了古董是不是！”
“五百萬！你就算去賣X賣S，你也賠不起！”
他根本不問真相，或者說，他眼裏的我，就是真相。
一個見不得別人好的失敗者。
周圍的賓客迅速圍攏過來，對着我指指點點。
“天哪，這清潔工膽子也太大了。”
“看着挺老實的，心怎麼這麼毒？”
“肯定是嫉妒，想毀了人家姑娘。”
王川看着我冰冷而毫無血色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扭曲的快意。
他鬆開我的衣領，後退一步，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蘇楠，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我給你一個機會。”
他的聲音帶着施捨。
“你現在，立刻，給清清跪下，磕三個響頭道歉。”
“承認是你心生嫉妒，故意推人。這五百萬，我可以當着大家的面，替你賠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陰狠。
“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下半輩子都在牢裏度過。”
許清清停止了哭泣，臉上掛着淚痕，嘴角卻抑制不住地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所有人的目光，所有明處暗處的鏡頭，都聚焦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