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沙場凱旋第二天。

傅沛安在公主府旁爲藝伎出生的青梅建了間別院。

牆頭還高出半寸。

我忍着怒氣問他意欲何爲。

他雙頰泛紅,頗爲陶醉。

“若非爲夫向父皇力薦你去征戰,此等殊榮如何輪到你。”

“我所求不多,晴兒幼時與我有恩,我答應爲她建座府邸庇佑,就當我們夫婦二人還恩吧。”

“公主府豈是宵小可染指的,半個時辰內,將周圍清乾淨。”

“馥雅,你乃公主,且大方些。”

我冷笑一聲。

一抬劍,斷了他爲主持明日朝中賦詩會所備的發冠。

你所得皆因是公主駙馬,將軍夫君的身份。

你若將我的顏面踩在地上。

我不介意收回你的一切。

......

傅沛安看着滿地青絲,陡然起身,酡紅爬至眼中。

“沈馥雅!你這是作何?”

“明日父皇命我主持賦詩會,全上京的文人都會前去,你今日斷我頭髮,叫我如何交代?”

我輕笑着,坐在桌旁。

“交代不了便不交代,好好陪你的晴兒拆院子不更好?”

他拾起玉冠,更加憤怒。

“爲了座院子,你至於嗎?這般小肚雞腸,簡直難堪大用!”

難堪大用?

我視線挪到牀榻上的幾本珍貴書籍。

劍一出鞘,牢牢將它釘在桌上。

傅沛安不顧一切衝過來,劍刃劃破他的手指。

我及時抽了回來。

“傅沛安,這是你第一次爲了一個外頭的女子侮辱本公主,我可以不計較。。”

“但你要知曉,滿京城除了父皇母后的宮殿,沒人敢高我公主府半分。就連皇子親王都與我同齊。”

“她一個卑賤的藝伎,便是十條命都不夠跟我相提並論。”

“半個時辰內,把院子拆了,否則,明日的賦詩會只是一個開始。”

傅沛安攥着手中的殘書破卷,目眥欲裂。

他憤憤不平,甩袖離開。

“對了,工人全都遣走,誰起的主意,誰親自拆。”

“公主府可沒那麼多閒錢。”

他險些摔倒,卻再也不敢言。

侍女送他離開後,面帶擔憂,快步走了進來。

“公主,皇上欽點駙馬主持賦詩會,他這般,若是明日使性子搞砸了,惹惱了聖上可如何是好?”

我輕笑着。

“駙馬德不配位,難堪大任,換個不會搞砸的人便是。”

侍女反應了半天,面帶驚喜。

“公主這招真是厲害!量駙馬日後也不敢挑釁您了。”

我要的不是他不挑釁我。

而是對我全然的尊重。

既然他做不到自覺,我不介意敲打一番。

兩炷香的時間,傅沛安帶着渾身泥土進院。

他路過書房時特意重重拍着身上的土,好似再泄憤。

賬房不再給他支錢。

若想短時間做完,俸祿和私房錢必是用了不少。

我知他惱怒,但我又何嘗不是呢?

他本是書館裏的說書先生,空有一身才華卻因家世清貧無法施展。

是我惜才,妥帖置辦他的衣食住行,供他科考。

後又因小人頻繁作怪,我只能將他接進府中。

一來二去,我們生出情愫。

中舉後,他多次想登門道謝,都被父皇敲打。

他知我們身份懸殊,竟甘願棄官做公主府的面首。

我不甘一介治世之才這般隕落。

便再三懇求父皇賜婚。

他發下毒誓。

只做人臣解憂,不握實權,且此生絕不負我。

父皇這才鬆了口。

這段情誼,我比他更珍視。

可他卻爲了蘇晴,將來時路忘得一乾二淨。

將我們多年的相敬如賓打破。

我不能容忍。

皇家更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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