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痛苦
我看着薛雪兒，上下打量，從頭到腳，無論是哪一樣飾品，都能要了我這條賤命。
“看看看！看甚麼看！你有那個命嗎？這可是薛小姐！”
馬戲團老闆狠狠地給了我一巴掌，讓我認清自己的身份。
我臉上火辣辣地疼，他又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我一悶痛，直接跪了下來。
我疼得齜牙咧嘴。
“還真是一個老女人啊，但可惜他還是不願意舍了你。”
薛雪兒一臉惋惜地說着，朝着我走近了幾步。
如果放到之前我一定不知道甚麼意思，但我現在已經知道了。
她指的是厲寒川。
“可他捨不得你，你就要倒黴了。”
薛雪兒笑了笑，從包裏拿出一沓錢，在我眼前晃了晃，差點將馬戲團老闆的眼睛晃瞎。
“這些錢，夠買你幾個賠錢笑？”
“昨天的賭我輸了，我低估了你的下賤，所以我今天想看看，你有多賤。”
我死死地看着那些錢。
就是這些錢，買了我兒子的命嗎？
“您讓她笑一輩子都行啊薛小姐！”
馬戲團老闆想要跑過去將那錢接過來，我卻冷冷道：“一個笑都買不到。”
我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薛雪兒倒是笑了出來：“好有骨氣啊，你昨天可不是這個樣子的，老闆，你看這事怎麼辦？”
馬戲團老闆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憤怒，討好似的對薛雪兒說了一句“包在我身上”，就朝着我走了過來。
啪！啪！啪！
我的牙生生地被打掉了幾顆，滿嘴都是血。
“溫梔寒，你要知道人各有命，薛小姐讓你笑是你的福分！你不要不知好歹！給我笑！”
我不說話。
又是一巴掌。
“笑！”
我還是不說話。
又是一巴掌。
一直到馬戲團老闆打累了，我還是一笑不笑，躺在地上連大氣都不出，有人甚至覺得我被打死了。
馬戲團老闆看着那些錢都快急哭了，抬起一腳就想要朝着我踹過來，卻被薛雪兒叫了停，
“好了，你沒有打累，我都看累了。”
“薛小姐，是我的錯！您要是想讓她笑我讓人把她的嘴弄起來......”
“不用了，我老公今天要給我放煙花，我還急着回去呢，這些錢，就賞給你了。”
薛雪兒說完後，伸了一個懶腰要站起來，馬戲團老闆連忙迎出去了，臨走前還不忘狠狠地踹了我一腳，吐了一口唾沫說道：“賤骨頭！分不清大小王嗎？”
我感覺自己要死過去，在徹底暈死之前，我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我看了一眼。
是厲寒川。
“老婆，我的錢賺夠了，今天你來找我，我們一起去接小祠回家好不好？這麼長時間沒見他，我也想他了。”
我的嘴脣有些乾裂。
卻還是張了張嘴。
“好。”
厲寒川，我們的兒子，已經被你親手害死了。
......
我被馬戲團老闆扔了出來，正巧這個時候，外面的煙花滿天，簡直要將黑夜都映亮了。
不少人都開始感慨，那老闆是有多愛自己的小情人，這簡直就是讓人羨慕至極。
我強撐着自己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
我去了黑市。
所有人看到我的時候，無一不被我的狼狽嚇了一跳。
厲寒川看到我的時候先是頓了一下，隨後眼睛突然紅了，他張了張嘴，最後朝着我走近了幾步。
“老婆，對不起，如果不是我......”
“去找小祠吧。”
我笑着打斷了他。
“我想他了。”
厲寒川一頓，最後點了點頭，拉緊了我的手，
“好，我們去找小祠，今天我們一家人就可以團聚了。”
“慢着！”
突然有一個聲音叫住了我們，我回頭一看，是薛雪兒，她的眼睛裏有赤裸裸的嫉妒，尤其是看見厲寒川拉緊我的手。
我感受到厲寒川的緊張。
“我男人是讓你們走了，但我還沒有，要走的話，就有一個條件。”
厲寒川的手心有些出汗。
“薛小姐......老闆已經答應了。”
“但你們老闆聽我的，不是嗎？”
薛雪兒眼睛彎彎，滿是得意。
厲寒川沒有說話。
我已經知道了答案。
這一次，他還是選擇薛雪兒。
“我要你給我跪下來，磕三個響頭才能走。”
薛雪兒指着我，滿臉的得意和嘲諷，
“溫梔寒是嗎？聽到了嗎？”
厲寒川默不作聲，最後只是看了我一眼滿臉悲哀地說道：“對不起老婆，但我們就差這一步了......”
我鬆開了手。
當着所有人的面跪在地上，給她磕頭，薛雪兒踩在我的背上，狠狠地踩了幾次，就像是泄憤。
“我的男人出門幾天，但他過兩天還會回來的，厲寒川，你說是不是？”
這句話更像是對我說的。
“這當然，老闆對薛小姐的寵愛，所有人都看得見。”
薛雪兒終於鬆開了我。
厲寒川將我抱在懷裏。
他的眼淚打在我的身上：“我往後一定補償你。”
補償嗎？
我不需要了。
我一把推開了厲寒川，朝着兒子原本的那個工地走去。
厲寒川跟了上來。
“錢夠了，我的兒子在哪？”
還是那兩個GY兵，他們一看到厲寒川險些跪下，尤其是聽到了厲寒川那句話，嚇得頓時臉色蒼白。
他們看向了我。
“看我老婆幹甚麼？我兒子呢？錢已經夠了。”
厲寒川皺了皺眉，他還不知道，我們的兒子已經死了。
因爲他的九百九十九鞭。
因爲他這個父親。
那兩個GY兵互相看了一眼，最後看向我。
厲寒川也順着他們的目光看過來。
我笑着笑着，眼淚掉了出來，我拿出了兒子生前最喜歡的那個奧特曼，上面沾滿了血。
“厲寒川，現在兒子死了，你滿意了嗎？你還要裝到甚麼時候？我真希望死的人是你，而不是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