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情郎有毒

谷見月拍了拍手,蹙眉直視着劉氏:“如今證實我無危險,劉媽媽該擔心自己受罰,怎麼倒關心起賊人來了?莫非你們認識??”

“不不不!老奴不認識!”,劉媽媽連連擺手,“他……他死了?”

說着附身就要去摸鼻息,卻被谷見月拉住:“來人!丟到亂葬崗去!”

劉媽媽甩開谷見月鉗制,壯着膽子說道:“S人可是要償命的!”

“S人要償命,但是我沒有S人,你看!”谷見月輕笑着圍着“屍體”打轉,就像欣賞一件得意之作,“身上連個像樣的傷口都沒有,哪有這麼完美的S人?”

“那也得上公堂驗過才知!”

谷見月噗嗤一笑,拍了拍劉媽媽的肩膀,“我是無所謂的,只是一個案子耽誤個一年半載都是有的……那隻能明年再入京了。”

劉媽媽一僵,肩頭髮顫,一張皺巴巴的胖臉變得煞白。

距離殉葬不足四十日,若一週之內她不把谷見月接回汴京,許氏會讓她死得悄無聲息。

“是老奴弄錯了,這就退下!”

衆人離去後,谷見月將方纔一招制敵,插在他腦門正中心的“繡花毒針”拿了出來,放在燭火上烤了烤,用手帕細細擦拭。

一邊擦着一邊喃喃自語:

“哪個情郎握住愛人的手,竟是爲了悄悄給她搭脈?”

“又騙色又奪命的無恥之徒,醫學界的敗類!”

“便宜你了,只是讓你暫時閉氣,癱瘓聾啞三年而已!”

將一個大夫安插在身邊,用感情將她的靈魂困在這裏,用毒藥將她的身體困在這裏。

這樣歹毒,真是令人不寒而慄。

想到此處,谷見月心中泛起一陣陣寒意。

六日後,汴京。

距離殉葬的日子只剩最後三十天,前面等着她的註定是陰謀和S戮。

大約是第一次到汴京府邸,谷見月發現下人們好似沒看到她一般,只是偷偷用眼角瞥她,那眼神耐人尋味。

恐懼?惋惜?同情?不屑?

谷見月隱隱覺察出不對勁,冷冷回眸:“一路上聽劉媽媽說大娘子賢名在外,看這府裏一切次序井然,確實……比我那軟弱可欺的孃親,更適合掌家!”

如此明顯的諷刺,那劉媽媽竟然沒聽出來,愈發得意起來:“那是!我們大娘子是出了名的賢惠能幹!在汴京城裏——”

“既如此!”谷見月揚聲打斷她的話,轉身駐足:“府中下人見了主子都不請安?”

語畢,揚着下巴俯視劉媽媽。

威壓之下,劉媽媽嚥了咽口水,心中不忿卻長着嘴說不出話來。

心道這二姑娘真是陰晴不定,分明一路上對她很是客氣,酸棗雞湯一頓都沒斷過,還送了不少上好的薰香,還以爲她知道服軟了,如今怎麼說變臉就變臉?

“二姑娘有所不知,庶女算不得主子!”

身後傳來尖細的女聲,說話抓腔拿調,尾音拖得老長,唱戲一般。

尋聲望去,長廊的轉角處走出一個衣着華麗的女人,丹鳳眼,柳葉眉,面若銀盆,身量嬌小,嘴角一顆極小的痣,襯托得她韻味十足。

她就是許嬌杏,谷府的當家主母,本是走街串巷跑江湖的戲子,勾搭上了當初還是八品縣官的谷河,在岳氏娘子懷孕之前,先懷上了谷見雪,挺着孕肚入了谷家。

“大娘子,別來無恙!”谷見月福了福身子,頭頸挺得筆直。

見這庶女如此不卑不亢,她倒呆住了,來不及掩去目中孤疑之色。

谷見月似笑非笑地看向許氏,語氣淡淡的,“大娘子方纔說庶女不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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