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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電話裏傳來熟悉的男聲時,她才驚覺自己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裏。
“陸昭辭,京郊項目......”
“消息倒靈通。” 陸昭辭輕笑,“楚瑤說想要,我就給她了。”
他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卻讓江晚眼前炸開一片刺目的白光。
她踉蹌着扶住辦公桌,指尖掃過桌角堆疊的方案書。
那些熬夜修改的圖紙邊角已經起毛,密密麻麻的批註是她三個月來的心血,暴雨天踩着泥濘去工地測量數據,高燒39度仍盯着電腦覈對預算,如今都成了笑話。
原來她拼盡全力爭取的,在他眼裏不過是哄未婚妻開心的玩具。
第一次,江晚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近乎是哽咽道。
“你明明答應過我!”
陸昭辭沉默片刻,似乎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
“你——”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突然傳來瓷器碎裂聲。
“昭辭,我不是故意打翻咖啡的。”
是楚瑤。
他們在一起。
江晚的驕傲催促她掛斷電話,但江氏等不了。
她紅脣緊抿,壓抑着情緒等待陸昭辭接下來的話。
窸窣的布料聲是他在彎腰收拾碎片,過了許久,他纔再次開口,但卻不是對她說的。
“別動,小心劃傷。”
陸昭辭似乎忘了江晚還在等他回話。
江晚聽着他緊張楚瑤的語氣,心好像被捅了個窟窿不斷往裏灌冷風。
偏偏楚瑤又故意問,“昭辭,聽說你和江小姐關係不好,你搶了她想要的項目送給我真的好嗎?”
“我們從小搶到大,她不會在意。”
“我聽說她最近爲了這個項目出了不少力......”
“是嗎?商場如戰場,她應該明白。”
“......”
江晚再也受不了掛了電話。
聽陸昭辭的意思,是不會把項目再讓出來了。
她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看着江氏毀在自己手裏。
打聽到項目主辦方今晚在會所有酒局,她立刻拎着包過去。
會所的水晶燈五光十色,江晚敬了一杯又一杯冰酒。
項目主辦方張總黏膩的目光上下打量她,笑的不懷好意。
“江總誠意不足啊。”
張總肥厚的手掌擦過她手背,“這京郊項目多少人盯着,你就喝這麼點?”
江晚皺眉,正想再敬一杯,小腹忽然絞痛。
她這纔想起來,今天是她的生理期!
手中的酒杯又被灌滿,冰塊撞在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痛經嚴重,以前都是陸昭辭算着日子給她送紅棗薑茶,監督她的飲食纔有所好轉。
可現在他估計忙着陪未婚妻,早就把她拋之腦後了。
江晚輕輕吸了吸鼻子,壓下心底的委屈。
猶豫間,張總的手已經順着魚尾裙襬往上探。
“江總這麼拼,不如——”
“髒手拿開。”
陸昭辭忽然出現在門口,聲音冷冽。
“張總要是缺女人,我讓人送十個給您。”
他大步走進來鉗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外帶,另一隻手還提着一個保溫桶。
“生理期喝冰,身體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