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被新人助理當衆羞辱是影后身邊的廢物,愛我如命的影后女友說要爲我出頭。
她制定了七天捧S計劃。
第一天,讓新人助理頂替我成爲貼身助理,聲稱要讓他理解我的辛苦付出。
第三天,女友送他豪車豪宅,美其名曰讓他迷失在虛榮裏。
第五天,女友在直播綜藝上,親手爲他製作生日蛋糕。說是捧S的關鍵一環,求我忍耐。
直到第七天,母親突發重病,彌留之際想見女友一面,女友滿口答應。
可我在醫院等了一夜她都沒來,只等來新人助理發的微博:
「影后姐姐就是太善良了,隨便一個電話就差點相信了,還好我比較機智,才避免了這場騙局!」
母親到死都有沒見到女友。
隔日,女友的電話才姍姍來遲:“寶貝再等等,等今天我在頒獎典禮上揭穿他虛榮的一面,讓他身敗名裂。”
“到時候我們公開戀情,辦一場世紀婚禮讓阿姨開心開心!”
可她不知道,母親已經去世了。
而我也不會再等她了。
1
電話這頭,我沉默了很久。
女友宋允慌忙解釋,“我忍辱負重這麼久,都是爲了給你出一口惡氣。”
“再堅持堅持,我們不能功虧一簣啊!”
我苦澀開口,“宋允,我們…”
可我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她打斷了。
她的聲音中透露着不耐煩,“好了,等我忙完,就陪你一起去醫院看阿姨。”
說完,她便掛斷了電話。
這時,陳慕凡便發來信息,滿是挑釁。
“某些人的心眼子別那麼多,竟然妄想僞造母親生病來博得同情。不過我一句話,姐姐不還是留下來陪我了。”
我的心裏一陣寒意,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我和宋允地下戀長達十年。
從她新人時期,我便默默陪她在娛樂圈打拼。
而母親早就認定她是兒媳婦,知道宋允是個孤兒,更是把她當成親女兒對待。
甚至很多時候,她對宋允比對我這個親生兒子還要好。
那時宋允常說她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人,能遇到我和母親這兩個一心一意對她的人。
可現在,母親突發重病住院,哪怕我幾次三番求她。
她卻只相信陳慕凡說的我母親是假生病。
即便如此,母親依舊寬慰我,“小允她一定是工作太忙了,纔不能趕過來。”
“她是個好孩子,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對她。”
“小允她胃不好,你記得叮囑她按時喫飯。這孩子打小體弱,換季時後一定提前多穿點…”
叮囑的話還沒有說完,她便撒手人寰。
一個直到臨死前還在關心她以後生活的人,宋允卻不肯來看最後一眼。
而直到現在,她還在騙我。
說甚麼一切都是爲了我好,爲了給我出一口惡氣,纔對陳慕凡進行捧S。
可是爲我出氣直接將陳慕凡開除不就好了,爲甚麼她要搞的這麼複雜?說到底不過是對他的偏愛罷了。
就在這時,醫院通知我必須儘快將搶救得費用補齊,否則無法將母親的屍體帶走。
這麼多年在宋允身邊,也只是領着一份微薄的薪水。爲了給母親看病,我已經花光了所有積蓄。
那時她說,“反正我們遲早都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你的,沒有必要算這麼清楚!”
而我也堅定不疑地認爲我們一定會結婚,成爲一家人。
哪怕是母親這次住院,我都是用的這些年省喫儉用攢下來的錢。
可現在,我連這兩萬塊錢都不知道該跟誰借。
無奈之下,我只好再次撥通了宋允的電話。
可一連打了好幾個,都顯示無人接聽。
我只好給她發去微信,“宋允,我母親去世,現在醫院這邊需要補齊兩萬塊搶救費才能將屍體帶走。我求你借我兩萬!”
可我等了一晚,都沒有等來宋允的回信。
正當我要去找她時,她的電話回過來。
可我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陳慕凡的聲音,
“孟良哲,你的心眼子可真是夠多的。眼見着謊稱你母親生病不成,現在竟然編造出你母親死了的謊話。”
“爲了騙姐姐你可真是不擇手段!你說你母親要是知道你咒她死,她會不會直接氣死啊?哈哈!”
聽着他侮辱的話,我卻顧不得這麼多。
“讓宋允接電話,我有急事找她!”
可電話那頭,陳慕凡卻冷笑一聲,“你以爲你是誰啊?我們姐姐現在可是影后,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隨隨便便找她。”
“而且姐姐正忙着幫我做早餐呢,你別打擾我們的幸福生活。”
“騙不到姐姐人,還想騙她的錢,做夢去吧!”
話音剛落,電話便掛斷了。
再撥過去,便是忙線的聲音。
我的內心一陣嗤笑,宋允對陳慕凡還真是偏愛!
在一起這麼多年,我從來沒捨得讓她做過一頓飯。
可現在身爲影后的她竟然隨隨便便給一個助理做早餐,這不是偏愛又是甚麼?
或許自從陳慕凡出現後,一切都有跡可循。
當初,他剛當上助理便領着高額薪資,而且宋允也是處處偏袒他。
我想也正是因爲這樣,他纔敢處處針對我,甚至當衆羞辱我是影后身邊的廢物。
那時,我一直以爲他性格張揚纔會這樣,從來沒有往那方面想。
現在看來,是當時的自己太過信任宋允了,從未想過她會移情別戀!
正當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時,青梅許小小找到了我。
她滿臉焦急,“聽說阿姨生病了,現在怎麼樣?”
我盯着太平間門口,眼淚模糊了雙眼。
許小小明白了甚麼,不停地安慰着我。
“那我們把阿姨帶走爲她舉行隆重的葬禮,以告慰她的在天之靈。”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將現在的情況告訴了她。
沒想到她二話不說就替我將醫院的得用結清。
我感動得不停道謝,“我一定會盡快將錢還給你的。”
許小小二話不說幫我一起辦了母親的葬禮,還說錢不着急還。
她和我自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我也一直拿她當親妹妹對待。
直到我和宋允在一起後,在一次偶然中,我得知了她對我的心思,便開始有意疏遠她。
她也識趣地離我們很遠,沒想到在這個關頭,竟是她幫了我。
處理完母親的喪事,我來到宋允的公司遞交辭職申請。
曾經,我多少次忍受不了想要辭職,可顧及到母親,怕她傷心,我最終忍了下來。
現在母親已經去世,我再也沒有了任何牽掛。
而我和宋允十年的感情,也該做個了斷了。
2
剛到宋允的辦公室門口,便聽到裏面嬉笑的聲音。
透過半開的門縫,我看到宋允正和陳慕凡親暱地靠在一起,兩人有說有笑,宋允甚至寵溺地揉了揉他的頭髮。
那一刻,我的心如刀絞。
曾經,這是隻屬於我的溫柔。
陳慕凡舉着手機湊到宋允面前,“姐姐,這個包好看嗎?才二十多萬,對你來說就是小錢吧?”
宋允笑着捏了捏他的臉,“買,喜歡就買。”
這一幕刺痛了我的眼睛。
當初在醫院,我連兩萬塊的搶救費都拿不出來,她卻在這裏給新人助理買奢侈品。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辦公室裏的笑聲戛然而止。
宋允看到我,表情明顯一僵,隨即站起身,臉上是被打擾後的不耐。
“良哲,你怎麼來了?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在醫院照顧阿姨嗎?”
我冷笑一聲,看來現在她連裝都懶得裝了。
“怎麼了?打擾到你們的好事了是嗎?”
宋允的表情瞬間尷尬,她下意識推開懷中的陳慕凡向我解釋,“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我看了看陳慕凡手上價值不菲的手錶,以及身上剪裁利落的昂貴西裝,冷嗤一聲。
她走過來將我拉到一旁,小聲說道,“這些都是我捧S計劃中的一環,送他這些不過是讓他放鬆警惕。”
“良哲,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在爲你出氣。”
“你放心,要不了多久這個遊戲就結束了。到時候我一定會讓他摔得很慘!”
“你再等兩天,等到頒獎儀式我一定讓他身敗名裂!”
她的眼神堅定,總是讓人毋庸置疑。可這一次,我看向她,冷聲道,“你覺得我還會再信你嗎?”
宋允本來自信滿滿的臉突然僵住了。
從前我從沒反駁過她,似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做,她的表情有些驚詫。
但很快,她便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語氣中帶着一絲不耐煩,
“孟良哲,你鬧夠了沒有?我這麼做都是爲了給你出氣!”
我看着她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突然覺得可笑至極。
可還未等我回復,她忽然深吸一口氣,將一張名片交到我的手上。
“好了,不鬧了。你快去這個地方打包兩份慕凡最喜歡喫的蟹黃包回來。”
我緊緊攥着名片,心中充滿怒意,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察覺到我的情緒,她語氣再次放軟,“良哲,我一定會把計劃貫徹到底的。”
這時,陳慕凡黏膩的聲音傳來,“姐姐,你怎麼還不來啊?”
宋允聽到後立馬便轉身去找陳慕凡。
我叫住她,想要跟她提離職和分手的事。
可她頭卻也沒回,“有甚麼事回來再說!”
“快去把慕凡愛喫的蟹黃包帶回來!”
說話間,她已經再次和陳慕凡摟抱在一起。
這時,我才發現,陳慕凡脖子裏戴着母親送給宋允這個準兒媳的傳家玉佩。
她竟然輕易將這麼重要的玉佩隨隨便便送給別人。
見我死死盯着他的脖子,陳慕凡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孟助理,我就是看這塊玉佩好看才求姐姐送給我的,你不會介意的,對吧?”
想起剛去世的母親,我的心底燃起強烈的怒意,怒喝一聲,“還給我!”
一旁的宋允也提高了嗓音,“孟良哲,不就是一塊玉佩嗎,你發甚麼瘋?”
我無心理會她的話,瘋了似的上前搶奪玉佩。
沒想到陳慕凡突然喘着粗氣倒地,“我…我給你就是了,你何必…”
話還沒說完,他便暈了過去。
宋允瞬間猩紅了眼眶,發瘋似的叫來救護車。
經過我時,她將玉佩重重摔在地上,目光狠厲,“我告訴你,孟良哲,他要是有任何閃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看着碎得不成樣子的玉佩,我的心也跟着碎了。
3
宋允帶着陳慕凡去了醫院。
而我給人事遞交了辭職信,便回到和宋允曾經的家收拾東西。
一起生活這麼多年,我的東西竟然一個行李箱便裝下了。
留下一封信,我正準備離開時,卻被兩名保鏢攔住了去路。
“孟先生,宋小姐說了,要你到醫院給陳先生道歉。”
不容我拒絕,兩人便押着我去了醫院。
VIP病房裏,宋允正細心地爲陳慕凡削着蘋果。
看着眼前豪華的病房,我的心裏五味雜陳。
當初母親生病,住的是好幾人一間的病房,環境很差。
見我到來,宋允眼神冷冽,“孟良哲,你這次做得太過分了!”
“慕凡他有心臟病,你還那樣對他。他說了,只要你跪下給他道歉,他就原諒你。”
我冷冷地看着她,只覺得眼前的女人陌生得可怕。
“要我給他下跪,做夢!”
病牀上的陳慕凡又開始表演,“姐姐,要不還是算了。孟助理也不是故意的,反正我身份低微,無所謂的。”
說着,他的眼裏便擠出了幾滴淚滴。
宋允立刻發了怒,她吩咐守下按着我的肩膀,將我死死壓在地上。
我的膝蓋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痛呼出聲,可宋允卻面無表情地俯視着我。
良久過後,她才讓人放開了我。
“好了,這次就算給你一個教訓,下次可不能再這樣了。”
艱難起身時,我的膝蓋已經腫得不成樣子。
宋允眉頭皺了皺,想要說些甚麼,最後只能欲言又止。
從醫院出來,許小小等在門口。
見我的樣子有些狼狽,她急切地上前扶住我,“你沒事吧?”
我苦澀地搖搖頭。
這天,我被許小小收留了。
她告訴我她即將去國外開啓事業,問我有沒有興趣和她一起。
猶豫一番後,我最終決定和她一起出國。
我們定了最近的航班。
第二天臨上飛機前,我卻接到了宋允的電話。
“怎麼不來上班?”
我覺得有些奇怪,難道她不知道我辭職的事嗎?
剛要開口,她繼續說道,“你快過來。慶功宴提前了一天,今晚我要讓你看到他跌入泥潭。”
“還有,今晚我會同時宣佈我們的戀愛關係。我已經派人去醫院接阿姨了,我一定要讓她見證我們的幸福時刻!”
電話這頭,我的語氣冷得像冰,“不用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焦急的男聲,
“允姐,不好了,醫院那邊說孟先生的母親早在幾天前就去世了!”
“還…還有…”
宋允的聲音有些發顫,“還有甚麼?”
“孟先生已經離職了,他定了今天的飛機。而且他還留了一封信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