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村霸想讓我交保護費,一個月要三千塊。

可我剛被父母拋棄趕到鄉下,全身上下不足30元。

我拒絕繳納保護費,卻遭到全村人的冷嘲熱諷。

“3000塊都拿不出來,還不如趁早從這村滾蛋!”

“人家王大壯日日夜夜守着這個村,這3000塊是他應得的!”

“城裏混不下去就別來這裏裝可憐,真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人!”

可他們不知道,村子裏的房子都是靠我爺爺的賠償金蓋得。

他們更不會知道,我進村子的第一天就綁定了“鄉村致富打臉虐渣”系統。

1

“林溪,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給王哥交保護費這是村裏的規矩!”

“才3000塊而已,你一個城裏來的大姑娘怎麼這點錢都不願出!你看不出來王哥很不高興嗎?”

“別怪我們沒有提醒你,以後有人欺負你可別哭着來找王哥給你撐腰!”

我不屑地掃視面前的人:“怎麼着?就因爲王大壯是村長的兒子,我不交這3000塊就犯了天條?”

“難道他明天看上我家的祖墳,我當夜就要把人挖出來給他騰位置嗎?”

聽了我的話,王大壯眉眼豎了起來。

“老子在這村裏橫行霸道二十幾年,我王大壯就是規矩!”

“想在這裏混飯喫就趕緊交錢,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圍觀的人看王大壯生氣了,罵我的聲音更大了:

“林溪,聽到沒有!你敢忤逆王哥,就是對我們村的爺不敬!”

“你一個外地來的賠錢貨,還敢跟我們老大叫板,你算甚麼東西?”

“就是,趕緊拿錢,拿不出來就馬上捲鋪蓋走人!”

我看着那些不分青紅皁白的村民,眼圈氣得發紅。

“我怎麼就成外地來的了?這裏本來就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王大壯結婚時還以同村人名義收了我的份子錢,現在怎麼不認賬了?”

王大壯輕蔑地看着我:“是我不認賬嗎?明明是你瞧不起我們這些村裏人!當年請你們來喫席,我派人請了你們三次才勉強來參加,現在卻想倒打一耙!”

“就是,看她那剛來時嫌棄的樣子,城裏待慣了就看不起鄉下?”

“你還是積點嘴德吧,也不怕遭報應。”

“還有,你不是因爲太喪門星,才被父母趕出來了嗎?”

“怪不得,原來真是個賠錢貨啊,你爸媽都嫌你晦氣,你卻要將這黴氣傳到村裏來!”

四周的謾罵聲不絕於耳,剛纔充血的心臟這時卻隱隱作痛了起來。

我抿緊嘴脣,極力反駁:“我晦氣?你們別忘了,當初村裏如果不是拿着我爺爺的賠償金蓋了新房,你們現在都還住在危房裏!”

“村裏的新房有一半都是靠我林家賠償金蓋得,你們憑甚麼要我交保護費?”

我爺爺是村裏的護林人,卻因一場大火將森林和看林的他燒個精光。

因他報備及時,火災沒有蔓延到村裏,大家得以保住了性命。

爲了補償我家,村裏將上面發的賠償金給了我爸媽。

可大部分卻被村裏私自扣下,蓋了樓房。

我回到村裏時,村長怕我將當年的事告發,便將爺爺留下的房契交給了我。

爲了堵住我的嘴,村長親自簽字蓋章,承認這房子歸我所有。

王大壯得知我分走了村裏的一套房,氣得在門口破口大罵。

村民們得知後紛紛站隊王大壯,將我孤立在外。

知道王大壯在我這裏吃了癟,他的狗腿張國棟帶着村民去鎮裏鬧事。

張國棟的父親是村裏的大戶,去年剛給村裏修了條路。

鎮長害怕得罪了土地主,便拿着村長的手寫證明做文章。

張國棟將證明一把拍在桌子上,義憤填膺:“一張手寫的房屋證明也能作數?如果林溪家的房子不能收回,那以後村裏建設也不用再找我爸投錢了。”

鎮長聞言,一把撕碎了我的房屋證明。

本屬於我的房子就這樣被他們霸佔了。

我滿心絕望,想去上訪,想去討不公。

可我一個被父母拋棄的人,又能向誰求助呢?

於是,我白天躲在破敗的祖宅裏勉強度日,晚上還要忍受他們在門外的威脅叫罵。

三千塊的保護費,對村裏人而言不僅僅是一個數字,更是免於村霸找麻煩的保護傘。

可對於我來說,卻是生活幾個月的救命錢。

就在我絕望得想要放棄時,牆壁的暗格裏突然出現了一本農事手札。

我將那破破爛的書本打開,一簇金光直擊我的面門。

這時,一道冰冷的系統聲突然從腦海中響起:

“鄉村致富打臉虐渣系統激活,爲您服務!”

2.

我一臉震驚的看着面前的書,難道這本書真的能讓我逆境重生?

我摩挲着書脊,正欲研究下里面的內容,只聽“砰!”的一聲,大門從外被人踹開。

站在門口俯視我的,正是前些天去鎮裏告狀的張國棟,他雙手叉腰一臉嫌惡,“一個外來討飯的還敢回村要房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就是,也不知道村長被她灌了甚麼**湯,居然主動給她簽了房屋證明。”

“難道...她跟村長有不正當關係?不然爲甚麼剛來就給她房子?”

聽着門口的村民圍着我造黃謠,我的眼眶憋得通紅。

“這房子是不是我的,你們心裏不清楚嗎?”

“我爺爺當年賠償的金額遠不止3萬塊,剩下的錢去了哪裏你們心知肚明!我不和你們計較已經是給足了臉面,你們卻蹬鼻子上臉要將我家唯一的祖宅也霸佔了!”

“我勸你們馬上把房子還給我,不然我就告到鎮上!”

王大壯從人羣中擠了出來,輕蔑一笑:“告到鎮上?你去啊!你只要敢去,我就說你勾引我爸!你當天晚上偷偷摸摸進我家的錄像被村口的監控拍的一清二楚,到時候你就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我聽着他滿嘴的諢話,雙手不自覺的顫抖。

在城裏生活了幾十年父母對我呵護備至,直到父親發現我不是親生的便對我態度急轉。

身爲家庭主婦的媽媽害怕爸爸拋棄她,竟自願與我解除親子關係不願認我。

從衣食無憂變成身無分文,我自覺已經體會到人生的至暗時刻。

可沒想到剛踏進社會的牢籠,才體會到甚麼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張國棟看我氣的不能言語,當下一把搶走我的揹包:“你家破房的事先放放,欠我們的3000塊先交了!”

我伸手要奪他手上的揹包,卻被王大壯一腳踢中了膝蓋窩,倒在了臺階上。

我捂着滋滋滲血的額角,情緒崩潰,“王大壯!你竟然敢動手打我,我要報警!”

張國棟聽到這話忽然狂笑起來。

“大家快聽聽啊,林溪居然要報警!你也不打聽打聽,村裏的警隊都是聽誰的!”

王大壯快步走近,將我一把薅起,逼我正視着他惡狠狠的眼睛,“整個王家村的警隊,都是我爹王德發的兵!”

“你想報警?先問問我王大壯同不同意!”

說着,他一腳踩在了我的手上。

劇烈的痛感讓我面部不斷的痙攣,而他卻整個人繃緊了肌肉,在我的指節處重重下壓。

只聽“咔嚓”一聲,我的手指被踩的斷了節。

“還、去、嗎?!”王大壯發狠的問我,腳下的力度卻絲毫未減。

我疼的倒吸一口涼氣,煞白的嘴脣艱難的突出幾個字,“不...去...了。”

聽到我的回答,王大壯滿意的鬆開了腳。

他拍了拍褲腳的灰,從張國棟手裏接了根菸點着,“早點聽話不就得了!趕緊麻溜爬起來,收拾東西從這屋裏滾出去,不然我少收好幾百租金。”

不等我反抗,幾個村民便用力拖拽我,強行把我趕出了房子。

“好了,王哥,這下房子空出來了,那租客明天就能入住!”

王大壯滿意的拍了拍張國棟的肩膀,隨後語氣虛僞:“今天林溪從這個破屋搬出去的事大家都看到了,是她自己要走的,我們可沒強迫她!但如果她走後出去宣揚是我們讓她搬的......”

張國棟朝對面的村民使了個眼色,隨後氣憤的說道:“那我們就讓她說不出來!”

在張國棟的領導下,幾個村民又強行把我按住。

他們一人將我骨折的手掰至90度,一人舉起了攝像機。

他們強迫我拍下了自願離開的視頻才肯作罷。

“林溪,你的嘴最好閉緊了,如果我要是聽到一點風聲,我們就讓你生不如死!”

看到我委屈的點頭,村民們一陣歡呼。

“還是國棟有辦法,這麼快就制服了這個小賤人!”

“就是,有了這次教訓,我看她還敢不敢在我們地盤造次!”

王大壯得意地點點頭,招呼着村民們出去慶祝。

我癱坐在地上,看着傷痕累累的自己放聲大哭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眼淚終於流乾了。

我站起身想要找個過夜的地方,卻在路過王大壯家門口時,被他拿着尿盆淋了一頭。

尿騷味瞬間充斥了全身,我被燻得乾嘔不止。

罪魁禍首王大壯不但沒有道歉,反而嫌棄的關緊了房門。

我絕望得看了看騷臭的自己,想要撞開王大壯家的門和他同歸於盡。

就在我決心衝破他家的房門時,口袋裏的農事手札突然傳來一陣微光。

3.

霎時,系統的聲音再次在腦海中響起:“注意!宿主情緒波動過大,啓動致富模塊。”

既然要放手一搏,不如試試這個所謂的系統。

我按照腦海中湧現的知識開始在爺爺留下的後院開墾土地種菜。

十天後,我種的蘿蔔白菜個個肥碩飽滿,翠綠得彷彿要滴出水來。

鎮上人路過看到後都驚呆了,爭相購買。

很快,我種菜成功的消息傳遍了全村。

王大壯帶着幾個村民氣勢洶洶地找到我。

“林溪這菜明顯有問題,肯定用了違禁農藥!”

沒想到人羣中幾個婦女突然維護了起來:“王大壯,你憑甚麼說人家用農藥?”

“就是,人家好不容易有點收入,你爲甚麼非要找茬?”

“是不是看她是個弱女子,覺得她好欺負是吧?!”

王大壯臉色一變:“我這是爲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爲了安全?”質疑聲更大了,“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能賺錢!”

“你這麼大了還啃老,人家一個女娃子都比你有出息,所以你急了!”

王大壯被說得面紅耳赤:“你們懂甚麼?她一個外來的...”

“外來的?她爺爺是我們村的護林人,她纔是我們土生土長的王家村人!”

“你爸原來去山上偷菌子被捕獸夾傷了腳,要不是她爺爺不顧危險把他背下山才保住了命,哪裏還有你這個王八羔子!現在你們可倒好,不但不知感恩反倒倒打一耙!”

越來越多的村民開始質疑王大壯的動機。

王大壯惱羞成怒,他上前用力推了我一把,隨後惡狠狠地說:“既然你們都替她說話,那我就讓你們看看這個小賤人的真面目!”

說着,他示意張國棟掏出手機向大家展示了幾組照片:“大家都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是林溪昨晚偷偷往菜地裏倒違禁農藥的照片!”

我忍着疼痛辯解:“那是我撒的除蟲劑,不是撒的甚麼違禁農藥!”

“除蟲劑?”王大壯冷笑,“那你解釋解釋,爲甚麼村東頭王二家的雞吃了你菜地邊上的菜葉子後,當晚就毒死了三隻?”

“你這是造謠!你有甚麼證據說王二家的雞是吃了我家的菜被毒死了!”

張國棟立刻配合並指着這片菜地說:“這後院的地早就荒了,其他家都是光禿禿的,只有你一家種了菜。”

“而且,王二家的雞圈就在你家菜地隔壁,他家雞死後胃裏發現了大量菜葉,你說它不是吃了你家的菜毒死了還能是怎麼死的?”

村民們聞言一陣驚呼:“原來如此!”

“怪不得她的菜長得這麼好,原來是用了違禁品!”

“這女人活該被家裏人趕出來,心思太狠毒了!”

王大壯趁熱打鐵,痛心疾首地說:“還有比這更嚴重的!鎮上的陳老頭昨天買了她的菜回去,當晚就上吐下瀉病得厲害,今天一早就被救護車拉走了!”

我被突如其來的誣陷,氣的雙手顫抖:“你在胡說甚麼!他是昨天早上買的菜,晚上他還好好地在村口遛彎,和我的菜沒有關係!”

“怎麼沒關係?”張國棟立刻掏出手機,“陳老頭的兒子都發來了檢查報告,上面顯示病因是食物中毒!你還想狡辯!”

“我的菜沒有問題!一定是別的原因!”

王大壯裝作痛心的樣子:“別的原因?雞吃了你菜地的葉子死了,人吃了你的菜進醫院!還能是甚麼別的原因?”

“如果陳老頭這次挺不過來,你就是名副其實的S人兇手!”

這句話一出口,村民們徹底被激怒了:“快將這個S人犯抓住!”

“必須報警抓她!”

我被一連串的污衊亂了心神,腳下一軟癱坐在地:“我真的甚麼都沒做...你們爲甚麼不相信我啊...”

“還敢裝無辜?”王大壯上前踢了我一腳,“大家看她這副樣子,故意想要博取同情!”

聽了王大壯的話,幾個村民氣不打一處來,他們強行將我綁住想要送到醫院給陳老頭個說法。

就在我要被塞進車裏時,一個面帶威嚴的人擋在了我的面前。

“都給我放手!”

“今天老子在這兒,我看誰敢動她一根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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