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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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我機會解釋,沈筱然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

“程以淮,你竟然敢對言軒動手?”

我捂着火辣辣的臉頰,剛要開口。

顧言軒就虛弱地咳嗽起來:

“筱然姐,以淮哥叫來的人說要打死我......

“他說只要我死了,你就只是他一個人的了,也不會逼他捐心了......”

沈筱然緊皺着眉,一臉風雨欲來。

我解釋:“那些人分明是顧言軒安排的!沈筱然,你可以查監控!”

“好,查!” 她冷笑。

顧言軒立刻拉住她的手臂,捂着掛彩的臉委屈說:

“筱然姐,不是以淮哥的錯......

“是我,我不該妄想留在你身邊,我這樣的人哪裏配得上你呢?”

沈筱然看向顧言軒,眼裏滿是心疼:

“言軒,都是因爲你太善良,纔會被這種惡毒的人欺負。”

她又冷聲命令保鏢:

“讓他跪下,給言軒磕頭道歉。”

膝蓋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我幾乎聽見自己骨骼碎裂的聲音。

兩個保鏢死死壓着我肩膀,強迫我向顧言軒磕頭。

“砰砰砰——”

連着數十個響頭磕完,沈筱然才叫保鏢停手。

“給言軒道歉。”

沈筱然的聲音像是淬了冰。

我抬頭看向她。

這個同牀共枕七年、愛我如命的人,忽然覺得無比陌生,我咬着牙:

“我沒錯。”

沈筱然眼神一厲,抬手又是一記耳光:

“你故意傷害言軒,差點害死他知不知道?

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惡毒的樣子,程以淮,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

看着沈筱然緊緊把顧言軒護在身後的樣子,我忽然笑了:

“沈筱然,你還記得我們結婚時你說過甚麼嗎?”

她眉頭微皺。

“你說餘生每個瞬間都會像愛自己的生命一樣愛我。現在你的生命裏,只剩下他了吧?”

明明心已經死了,我卻還是期待她能夠說些甚麼。

“你讓我給你的小情人捐心,你就不怕我會死在手術裏嗎?”

沈筱然眼神複雜。

但懷裏的顧言軒忽地劇烈咳嗽起來,嘴角甚至溢出一絲鮮血。

沈筱然瞳孔一縮,立刻慌了神,緊緊抱住他:

“言軒!言軒你別嚇我!”

她急忙叫心臟科的所有專家,都趕過來爲顧言軒做檢查,而後看向我,語氣冰冷:

“程以淮,你真是無可救藥!”

“你以爲我會在乎你的死活?你現在活着唯一的價值就是救回言軒的命!”

“既然你不知悔改,那你就跪在外面給我好好反省!”

我苦澀慘笑。

我的命不重要,我們的婚姻也不重要。

程以淮,你活得真失敗。

你太可悲了!

一整夜,我都跪在顧言軒的病房外面。

受着人來人往的奚落冷眼,看着我的妻子爲了別的男人忙前忙後。

直到顧言軒檢查沒事、沈筱然陪着他安穩睡下,我才被允許離開。

從地上站起來那刻。

跪了一整夜的雙腿幾乎重力似的,又要倒地跪下。

“程先生,你女兒醒了,找不到你正在哭!”

“甚麼?”

我心急如焚,拖着發麻的腿,一瘸一拐地衝回去女兒的病房。

推開病房門的瞬間。

正看見女兒撕扯斷留置針,鮮血灑得到處都是。

“爸爸!”

她看到我,立刻伸出纏滿繃帶的手臂,“媽媽呢?我要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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