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天生極品木靈根。
任何瀕死的植物,只要我碰過,立馬起死回生。
有老闆出價五百萬,求我救活他亡妻種下的枇杷樹。
我救活以後,身爲植物學家的閨蜜便站出來指責我:
“阮梨,你能不能不要再給植物用激素藥了?這樣是治標不治本的!”
衆人譁然,說我是騙子。
老闆更是怒不可遏直接挖了個坑將我埋在樹底下。
“竟然敢給我的愛樹用激素藥?去地下給她做養料吧!”
我死後閨蜜裝模作樣的給枇杷樹鬆了鬆土,樹居然活了過來。
因此被冠上了頂級植物學家的名頭。
再睜眼,我回到了老闆請我去救枇杷樹的這一天。
1.
“阮小姐,聽說您是天生極品木靈根,求求您救活我亡妻種的這棵枇杷樹吧。”
李老闆焦急的聲音讓我的思緒回到現實。
看到他那張臉,嚇得我往後退了幾步。
在我看來,不久前我才被他活埋在這棵枇杷樹下面當肥料,若說不怕肯定是假。
很快我鎮靜下來。
“李老闆,世界上哪有甚麼木靈根,那都是網友說着玩的。”
“我只不過運氣好而已,但是您這枇杷樹既然這麼重要的話,還是請專業的植物學家來救會比較穩妥。”
拒絕之後我轉身想要馬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卻被李老闆焦急抓住手腕。
“我懂,我懂。五百萬不夠的話,那就八百萬、一千萬!或者您開個數,只要我有,一定如數奉上!”
“不瞞您說,不是我沒有找過專家,只不過那些專家都是喫白飯的,沒有一個能治的活。”
李老闆傷心欲絕。我嘆了口氣,聽說李老闆跟他的亡妻感情極好。
兩人一起白手起家之後沒多久亡妻就病故了,沒過上幾天好日子,這棵樹是唯一留給李老闆的念想。
雖然上一世他的做法有些偏激,卻也是被有心之人帶了節奏。
“不是我不想救,而是......”
話說到一半,不遠處傳來閨蜜張星瑤氣喘吁吁的大喊。
“阮梨!你快住手,怎麼能給枇杷樹用激素藥?這樣雖然樹會迴光返照一段時間,但很快就會徹底爛根再也救不活的!”
張星瑤跑過來之後一把將我從枇杷樹旁邊推開。
緊緊抱着枇杷樹。
看我的眼神好像我要害她的孩子。
“平時你爲了穩住自己極品木靈根的人設給網友的綠植用激素也就算了,可是枇杷樹對李老闆的意義不同,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你害死它。”
李老闆聞言,漲紅着臉指着我破口大罵。
“好哇你,原來你想用激素藥騙錢,之前請來的專家想用激素藥我都讓他們丟了飯碗。你要是敢用,我保證會讓你給我老婆種的枇杷樹當養料!”
我扭頭看向張星瑤,神色鎮定。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用激素藥了?”
隨後又看向李老闆。
“我剛纔不是跟你說了麼,我沒那個能力,讓你另請高明。騙你甚麼錢了?”
李老闆頓時啞口無言,想想我說的有道理。
看向張星瑤。“你又是誰?”
張星瑤沒想到我居然還沒開始治枇杷樹,表情窘迫。
“我,我是阮梨的朋友,也是一名植物學家。”
“平時小梨喜歡給自己編造極品木靈根的人設我都不想拆穿,可是這次如果不揭穿她,害死了您老婆種的枇杷樹,我會良心不安的!”
聽張星瑤一番話我由不得冷笑。
“是,我沒那能力。李老闆,不如就讓這位張專家給枇杷樹看看唄。”
李老闆有些猶豫不定。畢竟之前請了全國的專家都沒治好枇杷樹,對於張星瑤這個年輕小姑娘的能力他實在不敢相信。
可張星瑤卻自信地拍拍胸脯。
“放心交給我就是!”
“只不過,在動手之前,我還有一個要求。”
2.
我環抱雙臂看着張星瑤,想看這次我不動手她能有甚麼花招。
緊接着張星瑤朝我一指。
“在我工作期間,讓阮梨離我遠一點!否則我擔心她會偷偷用激素藥,這樣我治了等於白治。”
聞言我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你腦子有病就去治,爲甚麼總覺得我要用激素藥?從始至終我都沒有買過那玩意。”
張星瑤鄙夷地看着我。“阮梨,做人要敢作敢當。”
“我是專業的植物學家,所以我才那麼確定世界上不存在甚麼木靈根。如果你死活不承認的話,那咱們搜身!”
我下意識地摸了把口袋。
上一世也是這樣,張星瑤說要搜身之後從我口袋裏摸出一小袋激素藥。
因此李老闆看了才那麼恨我。
這次我一模,口袋空空如也。
估計是因爲我這一世防着她,她還沒有機會往我口袋塞藥。
“搜就搜,要是搜不出來的話,你必須給我道歉!”
張星瑤冷哼一聲,嘀咕了一句“死鴨子嘴硬”之後朝我走來。
全身口袋摸了個遍之後,居然在我的鞋子裏摸出一包激素藥。
我的冷汗順着額角滑落。
不對!思路錯了,張星瑤並不是趁我不注意放到我的口袋裏,而是用了某種變魔術的手法從自己手上變出來的!
李老闆看到證據確鑿,氣的大喊。
“保鏢!保鏢都給我過來!把這個騙子給我抓起來,送到派出所裏去!”
我趕忙解釋。“我一開始就說過自己沒有能力,騙你甚麼了?”
可李老闆的怒火併沒有減退。
“你是沒有成功騙到我,可是你之前騙的那些人呢?我要替他們把你送進監獄!”
若是此時他冷靜下來想想。
就會記起我的收費標準是隨心給,沒有確定的金額,哪怕只有三五塊我也沒有意見。
畢竟我的目的從來都不是爲了賺錢。
而是爲了救活那些瀕死的植物。
沒等我解釋張星瑤便站出來勸李老闆:
“算了,李老闆。知錯能改就好,阮梨跟我是好閨蜜,她也是看我當上了植物學家,這纔給自己編了這麼個身份想壓我一頭。”
“人嘛,要強也是難免的,這次就算了,把她綁起來在一邊看我操作就好。”
“這樣也不用擔心她隨意走動給枇杷樹動手腳了。”
李老闆的保鏢們得了命令立刻將我捆綁在旁邊的樹上。
我也沒有掙扎。
巴不得讓離張星瑤遠遠的不要跟她沾邊。
而且在我的印象裏,張星瑤簡直就是人形百草枯,怎麼當上植物學家的至今還是個謎。
看我已經被五花大綁在樹上,張星瑤得意地揚起下巴。
“李老闆,我用自己的人格和生命跟你擔保,在不用激素藥的前提下肯定把枇杷樹救活!”
緊接着和上一世一樣。
張星瑤僅僅是拿着一瓶水澆了下去,沒多久那棵枇杷樹便奇蹟般起死回生!
李老闆感激涕零地握着張星瑤的手。
將一張八百萬的支票塞進她手中:“妹子,實在是太感謝你了!真是英雄出少年,要不是你,我差點被這神棍拿激素藥給騙了!”
我着急大喊:“這不可能!”
3.
張星瑤甚至連植物用藥都沒用。
光靠一瓶水,怎麼可能讓枇杷樹起死回生?
可李老闆卻冷哼一聲,不屑地看着我:“被揭穿了就說張專家做不到?哼,我看你年紀不大,不光騙人,還有那麼重的嫉妒心!”
“來人,給我把這個騙子丟到大門外去!”
一羣保鏢不由分說,用繩子捆着我直接丟到了門外。
李家大門外聚集着不少的媒體。
不少人都知道李老闆斥重金請我救亡妻種下的枇杷樹,大家都想看看我這次是否又能創造奇蹟。
可看到我被五花大綁地丟出門。
所有人嘴大張地能塞下一顆雞蛋。
李老闆清了清嗓,義憤填膺地指着我開始數落我的“罪行”。
“阮梨就是一個騙子!之前她救活那麼多的植物,其實都用的激素藥,只是爲了穩住自己極品木靈根的人設。”
“若不是今天張專家即使趕到,怕是我亡妻種的枇杷樹就要毀在這個賤女人的手裏了。”
“奉勸大家不要迷信某些江湖騙子,要相信科學。”
在場圍觀的人聽到李老闆的話,看我的眼神滿是鄙夷。
有人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今天熱搜預定,極品木靈根翻車!哼,我就說世界上不可能有這種人設吧。”
“想錢想瘋了吧,居然想到用激素藥來維持人設。”
“喂,阮梨!你有甚麼話要對你之前坑過的人說嗎?”
我冷眼掃視四周,嘴角勾起。
既然如此,那我乾脆順勢承認下來。
“是的,我承認自己不是極品木靈根。之前能治好網友的綠植,也不過是我運氣好,碰到那些植物本來就沒死。”
“爲了表達我的歉意,以後我不會再出手救治任何植物。
有問題的話,還請大家找張專家解決,畢竟——她纔是專業的。”
我意有所指地看向張星瑤。
卻發現她的眼神中有幾分慌亂。
保鏢給我鬆綁後,我撥開水泄不通的人羣打算離開的時候被張星瑤拉住手腕。
“阮梨,你要去哪?”張星瑤急切地問道。
我甩開她的手,語氣冷淡:“關你甚麼事?”
可張星瑤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道:“我可不能看着自己的閨蜜自暴自棄,阮梨,我知道你羨慕我的專業,可是你考不上不還是因爲你沒有好好讀書?這樣吧,我允許你跟在我身邊做我的助理,這樣你就有更多學習的機會。”
她施捨的口吻讓我一度以爲我是不是聽錯了。
“第一,我們以後就不再是朋友了。第二,我不稀罕做你這種人的助理!滾開,好狗不擋道!”
身後,不少人說我不知好歹。
還有人說我破防、心虛。
但我都裝作沒聽到,我倒要看看,張星瑤這頂級植物學家的人設能維持多久。
我換了個城市居住,盤下一家小花店。
我家花店的花是整座城開的最好的。花期也是最長的。
自然生意也最好。
這也讓我確定,我的木靈根屬性並沒有失效,但這就更讓我費解。
既然沒有失效,那爲甚麼上一世我救活的枇杷樹那麼快就再次枯萎。
本以爲是張星瑤偷換了我極品木靈根的命格。
可現在看來,真相併非如此。
於是趁着夜深人靜,我悄悄接近李老闆家的圍牆,試圖從枇杷樹上面找到真相。
4.
大多數人只知道我能讓植物起死回生。
卻沒人知道我還有另一個能力。
那便是跟植物通靈。
在牆角處席地而坐之後我閉上眼睛,聚氣凝開始跟那棵枇杷樹溝通起來。
驀的我睜開雙眼。原來事實的真相是這樣的!
......
我的花店生意越來越好。
許多顧客都來問我爲甚麼我家花店的花花期最長開的最好,有甚麼祕訣,我都是笑笑不說話。
這小日子也過的尤其愜意。
反倒是張星瑤,她藉着救活李老闆的枇杷樹一舉成名,成了植物學界的大佬。
經常在全國各地參加各種研究論壇。
有許多大老闆慕名而來,開出高價希望張星瑤能來家裏救自己的名貴花草。
可張星瑤總是稱自己很忙。
甚至拒絕了好幾單百萬以上的單子。
看到網友說她視金錢如糞土,我笑的停不下來。
若我沒猜錯的話,張星瑤接不成這些單,估計牙都快要咬碎了。
三個月後,李老闆家的枇杷樹再次出現了問題。
李老闆拿出一千萬,求張星瑤過來看看出甚麼問題了。
一百萬張星瑤可以忍痛拒絕,一千萬可不行。
於是她不知道從哪打聽到花店的位置,親自找上門來。
“阮梨,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李老闆的枇杷樹又出了問題,他說看在我的面子上願意再給你一次學習觀摩的機會。”
“上次是我太沖動揭穿你害你沒了生意,這次李老闆的酬金我分十萬給你算是補償,這樣總行了吧?”
我翻了個白眼。明明就是沒我在她救不活枇杷樹,卻說的那麼理直氣壯。
如果這次她再拒絕李老闆,怕是頂級植物學家的人設要崩。
“不去,我又不差十萬。再說,我學這些幹甚麼,我又不靠這個喫飯。”
被我果斷拒絕的張星瑤氣的直跺腳。
“阮梨,你可不能因爲一次的挫折就自暴自棄......”
我直接將她往門外推出去,阻止了她的說教。
當晚,張星瑤開了場直播。
直播間裏張星瑤痛心疾首地抹着眼淚:“都怪我太着急,傷了好朋友的自尊心。”
“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若是阮梨不原諒我,我就再也不接單了!”她的話成功讓網友開始聲討我。
“阮梨還真是能裝腔作勢!張星瑤都給她臺階下了,她還在裝甚麼啊?”
“張星瑤還把自己的酬金分給她,我看啊她就是嫌錢太少,這種人還真是貪得無厭。”
“張專家,咱們就別想着拯救這種人了,李老闆的錢你還是自己賺吧。”
張星瑤看着彈幕對我的討伐,嘴角都壓不下來。
“大家別這麼說,我開直播也是爲了讓大家再給阮梨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
我冷笑着看着張星瑤自導自演。
也好,是時候讓張星瑤露出狐狸尾巴了。
而且爲了那棵枇杷樹,就算張星瑤不整這一出我也會去的。
於是我拿出手機同時打開直播,對張星瑤的話做出了回應。
“我不僅會去,還會直播張專家救枇杷樹的全部過程。”
“讓大夥看清所謂‘專家’的真實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