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害怕......”

金陵女子監獄,典獄長江辰輕彈手中銀針,發出一陣抖動。

他面前是一張寬大病牀。

病牀上趴着一個容貌美豔的年輕女子,薄薄的囚服褪到腰部以下,露出曲線玲瓏的白嫩玉背。

女子楚楚可憐道:“江先生,待會你下手輕點,我怕疼......”

江辰抬手拍了下她的臀部,蕩起陣陣臀浪,笑道:“放輕鬆,這次針療之後,你體內的寒症就散得差不多了。”

“謝謝江先生,出去後我一定以身相許,好好伺候你。”

“你到底還治不治了?”

“江先生別生氣嘛,我治。”

“那就別廢話。”

江辰手法如風似電,頃刻間在女子的玉背上扎滿銀針。

女子名叫沈碧兒,是金陵四大家族沈家的嫡女。

別看她只有二十多歲,卻管理着上萬人的公司,是沈氏集團的董事長。

可惜她誤中奇毒。

每次毒性發作都痛不欲生。

她之所以進監獄,還是託關係進來的,就是想讓江辰幫她治療毒症。

五年前,江辰還是金陵江家的少公子,過着花天酒地、揮金如土的奢靡生活。

江辰不僅家世顯赫,還有個貌美如花的未婚妻,名叫徐千晴。

兩人相戀相愛,直奔結婚。

誰知結婚前夕,徐千晴開車撞死人,苦苦懇求江辰替她頂罪,並許諾出獄之後,馬上跟他結婚。

江辰被她的眼淚打動,答應下來。

誰知一判,就是整整五年。

隨後他陰差陽錯被送到金陵女子監獄,獲得典獄長的賞識,收他爲徒,將畢生本領的都傳授給他。

後來師父辭去獄長之位,不知所蹤。

這典獄長之位就由江辰繼承下來。

咚咚咚!

江辰剛給沈碧兒紮好針,就聽見有人敲門。

江辰頓時眉頭一皺。

一天只接診一個囚犯,這是他定的規矩。

就是天王老子也別想插隊。

“我去外面看下,你別亂動。”

江辰語調冰冷,拉下布簾,出去開門,頓時看到一張熟悉的漂亮臉蛋。

來人竟是未婚妻徐千晴。

“千晴,你怎麼來了?”

江辰頓時滿臉欣喜,趕緊讓她進來。

徐千晴眼眸望着江辰,聲音冷淡:“今天是你出獄的日子,你忘記了?”

“哎呀,瞧我這記性,忙的把這事忘了。”

江辰抬手拍了下腦袋,眼眸難掩欣喜之色,“千晴,你是來接我出獄的吧,等忙完我就去收拾東西。”

“你和她在幹甚麼?”

徐千晴瞥了眼布簾後面,看到幾乎光着身子的沈碧兒,皺起眉頭。

江辰生怕徐千晴誤會,趕忙解釋道:“千晴,她是我的病人......”

“不必解釋,我也不想聽。”

豈料徐千晴不耐煩地打斷他,掏出一份協議書出來,“我這次來不是接你出獄,而是讓你在這上面簽字,簽完字我就走。”

江辰看了眼協議書,瞳孔驟然一縮。

退婚協議書。

五個大字灼目而又刺眼。

當年徐千晴爲了讓他安心頂罪坐牢,跟他簽訂了婚約。

待他出獄後兩人就結婚。

誰知他即將出獄,等到的卻是一封冰冷的退婚協議書。

“江辰,你我緣份已盡。”

徐千晴把離婚協議書丟在江辰面前,雙臂環胸而抱,一臉驕傲道:

“這五年我在外面創業,白手起家,如今已是身價過億,成爲金陵商界新星,而你卻是個勞改犯。”

“我的公司即將上市,你的存在,會成爲我的污點。”

江辰眉頭一挑:“你是說,我會連累你?”

“不錯!”

徐千晴聲音清冷,猶如女王般趾高氣揚道:“我知道你很不甘心,不過我會給你補償,簽了字,這五百萬就是你的。”

說着拿出一張銀行卡,遞到江辰面前。

江辰皺眉道:“我們的感情就值這點?”

“嫌少?”

徐千晴眼眸泛起一絲厭惡,冷聲道:

“五百萬,普通人一輩子也賺不到那麼多,更不要說你一個勞改犯,你別得寸進尺。”

“你和我,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都已經不再是一個世界的人。”

江辰忽然笑了。

笑得很灑脫,也很隨意。

“你笑甚麼?”

徐千晴覺得江辰的笑聲有些刺耳,一臉不爽。

江辰盯着徐千晴一字一頓道:“短短五年,你白手起家到身價過億,徐千晴,你有沒有想過,爲甚麼你一路走來順風順水,難道你就沒想過有人在暗中幫你?”

“你該不會想說,那個人是你吧?”

徐千晴翻了個白眼。

之前她對江辰還有幾分愧疚,但現在卻是充滿厭惡,

“江辰,我告訴你,我走到今天,全都是我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就算有人幫,那也是我憑實力得到別人青睞。”

“沈家知道嗎?金陵四大家族之一,沈家都跟我都有合作。”

“今晚沈家有個酒會,邀請我去赴宴,沈碧兒沈總還要跟我籤一筆五千萬的大合同,你該不會以爲沈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纔跟我籤合同的吧?”

沈碧兒原本趴在牀上,默不作聲。

聽到徐千晴提起自己的名字,頓時秀眉微蹙。

這徐千晴的腦子有問題嗎?

要不是江辰以治病爲條件,讓她幫忙照顧徐千晴,她一個沒學歷沒背景胸大無腦的女人,憑甚麼能得到沈家無條件的扶持和投資?

這一切都是拜江辰所賜。

江辰武道通神,醫術逆天,更是華夏最強戰神祝瓊華的親傳弟子,有着超凡的身份和地位。

據她所知,覬覦江辰的女人,從金陵能一直排到京城,有富家千金也有娛樂女星。

而徐千晴居然要跟江辰退婚,真是蠢到家了。

但很快她的眼眸一亮。

如此一來,她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只要能抱上江辰這條大腿,沈家的事業必將能更上一層樓。

沈碧兒不由心中竊喜。

“好,我成全你!”

江辰突然露出釋然笑容,望向徐千晴道:“既然你要退婚,我簽字,希望你以後別後悔。”

乾脆利落地在協議書上籤好字。

徐千晴接過協議書,眼睛露出欣喜之色:“江辰,以後我們就再無瓜葛了,這張銀行卡你拿走吧,密碼是六個零。”

“斷就斷個乾淨,你的錢,我一分都不要。”

“希望將來你不要後悔。”

江辰隨手將銀行卡甩回到徐千晴懷裏,聲音冷淡到極點,“出去吧,我還要給病人扎針,別妨礙我做事。”

說完,灑脫地轉身。

徐千晴看着江辰挺拔的背景,心裏忽然有種失落,彷彿人生中有甚麼東西正在離她而去。

當然這種感覺稍縱即逝。

未來迎接她的,將來無比光明的未來。

徐千晴邁着輕快的步子離開了。

“這個徐千晴太不知好歹了。”

沈碧兒翻身坐起,眼眸癡癡地望着江辰,嬌媚道:“江先生,她不要你,我要你,我把整個沈氏集團當作嫁妝,如何?”

江辰擺了擺手,冷淡道:“你體內毒素散得差不多了,以後別再來了。”

沈碧兒失落地撇了撇小嘴,隨後期待道:“對了,今晚沈家將舉辦一場酒會,屆時會有很多金陵名流出席,江先生有沒有興趣?”

“沒興趣。”

江辰收拾着銀針,語氣冰冷。

“如果江先生改變主意,記得給我打電話。”

沈碧兒朝江辰拋了個媚眼,扭着曼妙腰肢,離開了醫務室。

剛出醫務室,迎面走來一個身着素白長裙的女子。

兩人擦肩而過。

白裙女子回頭看了眼沈碧兒的背影,秀眉微蹙。

這個女囚犯怎麼跟沈總那麼像啊?

不是像,而是一模一樣。

但很快白裙女子搖了搖頭。

沈碧兒是沈氏集團的董事長,沈家嫡女,天之驕女,又怎麼會在監獄呢?

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白裙女子走到醫務室前,抬手敲門。

“你怎麼又回來了?”

江辰還以爲沈碧又回來糾纏了,語氣有些不耐煩。

開門一看,發現是個陌生的女子。

女子容貌清麗高貴,穿着素白長裙,勾勒出纖細腰肢,烏黑長髮盤在腦後,彆着白色髮夾,渾身散發出高貴優雅的氣質。

“你是?”

江辰見對方沒有穿囚服,顯然不是監獄的人。

女子打量江辰一眼,冷淡道:“我叫顧若雪,是你的大嫂。”

“大嫂?”

江辰露出將信將疑的表情。

江辰有三位哥哥,全都是軍人。

大哥叫江鋒,在邊疆戰場屢立戰功,無往不利,被譽爲天威戰神。

沒想到幾年不見,大哥竟然都已經結婚了,還給自己找了這麼漂亮的大嫂。

江辰連忙擺正姿態道:“大嫂,你和我大哥結婚,怎麼不來通知我啊?”

顧若雪冷冷道:“你大哥已經死了。”

“甚麼?”

江辰聞言一驚,猶如晴天霹靂。

“你看看這個吧。”

顧若雪拿出一張過期報紙遞給江辰,傷感道:“三年前,你大哥江鋒,二哥江川,三哥江武一起在邊疆戰死,屍首無存。”

江辰雙手顫抖地接過報紙,瞬間氣息狂暴,雙眸充血。

上面赫然印着一行大字。

默哀!默哀!默哀!

神州同悲!

大夏三位戰神同時隕落!

天威戰神江鋒,戰死於西北沙海,屍骨無存,年僅三十一歲!

不敗戰神江川,戰死於北境冰原,屍骨無存,年僅二十九歲。

無雙戰神江武,戰死於西南邊疆,屍骨無存,年僅二十七歲。

觸目驚心的三行大字,如鐵錘般重重擊在江辰心上。

噗!

江辰急火攻心,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三個哥哥皆戰死沙場,卻屍首無存。

而他居然連個悼念的東西都沒有!

看着臉色蒼白的江辰,顧若雪冷豔的臉龐浮現一抹哀傷:

“與此同時,你父母也在三年前的一場宴會中,因煤氣爆炸離世。”

“如今你們江家,只剩下你和你奶奶兩人了,你奶奶現在病得很重,時日無多,臨終遺願就是再見你一面。”

江辰深吸口氣,重重點頭道:“大嫂,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

顧若雪聲音冷淡道:“你不用道謝,我答應你大哥要照顧你,希望你出去後踏實做人,不要再做違法犯罪的勾當,別再給家裏添麻煩了。”

顧若雪生平最討厭作奸犯科之人。

如果江辰不是江家的人,她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江辰沒有絲毫解釋的慾望。

他現在只想早點見到奶奶。

“多謝大嫂教誨,我們走吧。”

江辰目光平靜,看不出半點情緒波動。

顧若雪眼眸露出一絲欣慰。

看來五年的牢獄生活,讓江辰學會了穩重。

江辰向副獄長交代好事情後,就跟着顧若雪離開了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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