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爲救妻子家族傾家蕩產簽下百億擔保，她卻和別的男人在我們的婚牀上背叛我。
我被踢斷肋骨扔在橋洞裏要飯三年，她卻用我的血汗錢發家致富成了女富豪。
最痛的是她踩着我的頭叫我廢物，還詛咒我媽去死，就像踩死一隻蟲子。
“周凜，傻子纔跟你揹債呢。”林雅踩着高跟鞋站在我面前，眼裏滿是惡毒的嘲笑。
“感謝你的蠢！一百個億啊，你以爲我真會跟你一起還？”她蹲下來抓着我的頭髮。
“對了，你媽死了也活該，誰讓她生了你這個廢物兒子。”
“林雅，我是真心愛你的！”我顫抖着聲音喊道。
“你怎麼能這樣狠毒？這樣對我？”
我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嘴角還流着那個男人打出來的血。
1
我永遠記得那個晚上，林雅跪在我媽面前的樣子。
“阿姨，求求您救救我爸吧！”她的膝蓋重重撞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悶響。
我媽臉色鐵青，冷冷盯着跪在地上的林雅：
“你爸的公司要完蛋關我們甚麼事？”
林雅眼淚嘩嘩往下掉，直接給我媽磕頭：
“我給您磕頭了！林氏要是倒了，我爸會被逼死的！”
“磕頭有用的話要法律幹甚麼？”我媽氣得渾身發抖。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着妻子跪在我媽面前哭得撕心裂肺，心裏五味雜陳。
林氏集團欠了一百個億，這不是小數目。
“凜哥！”林雅突然轉向我，爬着膝蓋過來抱住我的腿。
“只有你能救我們了！你最疼我了對不對？”
我媽猛地站起來：“周凜！你敢動這個念頭我就死給你看！”
“媽......”
“沒有媽！”我媽指着林雅。
“她家破產關我們屁事！憑甚麼要我們家當冤大頭！”
林雅哭得更兇了：
“阿姨，我發誓，如果我背叛凜哥，就讓我不得好死！我甚麼都願意做！”
“你發誓有個屁用！”我媽氣急敗壞。
我深吸一口氣，扶起林雅：“雅雅，先起來。”
“不！我不起來！”林雅死死抱着我。
“凜哥，我們是夫妻啊！夫妻應該同甘共苦的！”
我媽氣得臉都白了：
“周凜，你要是敢拿我們家的錢給她擦屁股，我現在就撞死在這裏！”
林雅朝我媽又磕了個頭：
“阿姨，我知道您心疼錢，可是凜哥這麼有本事，一定能把錢賺回來的！”
“放你孃的屁！”我媽直接爆粗口了。
“一百個億！你當是一百塊錢嗎！”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林雅，想起我們戀愛時的美好時光。
她那時候多驕傲啊，從來不肯在任何人面前低頭。
“凜哥，求求你了。”林雅抬起淚流滿面的臉。
“我這輩子跟定你了，絕對不會背叛你的。”
我咬咬牙，做了這輩子最蠢的決定：“我籤擔保。”
“甚麼？！”我媽差點沒站穩。
“凜哥！”林雅激動得撲到我懷裏。
“我就知道你最愛我了！”
我媽指着我，手指都在顫抖：“你......你要氣死我嗎？”
“媽，我會想辦法的。”
“想辦法？”我媽冷笑。
“一百個億你去哪想辦法？把祖宅賣了都不夠！”
我愣了愣：“祖宅......”
“對，祖宅。”我走向書房。
“把祖宅抵押出去。”
“周凜！”我媽尖叫一聲。
“那是你太爺爺留下的！你敢動它我跟你拼命！”
林雅緊緊抓着我的胳膊：“凜哥，謝謝你，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我頭也不回地走進書房拿抵押手續。
身後傳來我媽歇斯底里的哭喊聲，還有重物倒地的悶響。
“媽！”我扔下文件衝出去。
我媽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嘴脣發紫。
“快叫救護車！”我抱起我媽。
林雅站在一邊，沒有動。
她看着我媽的樣子，眼裏竟然沒有一絲愧疚，只有擔心我會反悔的恐慌。
那一刻，我應該清醒的。
但是我沒有。
2
三個月後的那個晚上，我提前下班回家想給林雅一個驚喜。
鑰匙插進門鎖的那一刻，我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聲音。
我輕手輕腳推開臥室門。
我的妻子，我用全部家產拯救的女人，正和一個男人在我們的婚牀上翻雲覆雨。
“雅雅，你老公真是個傻子。”那個男人喘着粗氣。
“用一百個億給咱們做嫁衣。”
“別提他了，掃興。”林雅嬌聲說道。
“王總，等公司上市，咱們就遠走高飛。”
我站在門口，感覺天都塌了。
“雅雅，你演技真不錯。”王總笑得很得意。
“居然能讓他心甘情願當冤大頭。”
“那當然，對付周凜這種老實人，眼淚比甚麼都管用。”林雅得意地笑。
“他太好騙了。”
我推開門走進去。
“看夠了嗎？”林雅看到我，不僅沒有慌張，反而冷冷地問。
王總趕緊穿衣服，但林雅拉住了他：“別急，反正都被看到了。”
我憤怒地衝上去想打他們，王總一拳打在我臉上，我摔在地上。
“廢物，連自己老婆都看不住。”王總踢了我一腳。
我掙扎着爬起來，嘴角流血：“林雅，你爲甚麼要這樣對我？”
林雅慢悠悠穿上睡袍，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一腳踩在我胸口上：
“周凜，傻子纔跟你揹債呢。”
“你說甚麼？”
“我說，感謝你的蠢！”林雅用力踩着我。
“一百個億的債務，你以爲我會跟你一起還？做夢吧！”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你發過誓的！”
“發誓？”林雅哈哈大笑。
“發誓能當飯喫嗎？能還債嗎？”
王總在一邊整理衣服：“周凜，你也別怪雅雅。要怪就怪你太好騙了。”
“林雅！”我咬牙切齒。
“哎呀，叫這麼大聲幹甚麼？”林雅蹲下來，抓着我的頭髮。
“對了，忘了告訴你，你媽死了也活該，誰讓她生了你這個廢物兒子。”
我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我媽因爲我要抵押祖宅氣病了，到現在還在醫院躺着。
“你不是人！”我顫抖着聲音。
“不是人？”林雅鬆開我的頭髮，站起來。
“我只是不傻而已。周凜，這就是現實，認清楚吧。”
她從梳妝檯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扔在我臉上：
“簽了吧，我們好聚好散。”
我看着協議書，手在發抖：“林雅，我是真心愛你的。”
“愛？”林雅冷笑。
“愛能值幾個錢？周凜，你的愛就值一百個億，現在用完了。”
她轉身挽着王總的胳膊：“走吧老公，新房子還等着我們呢。”
“老公？”我瞪大眼睛。
“對啊，我們早就領證了。”林雅晃了晃手上的戒指。
“跟你的婚姻本來就是假的，爲了騙你的錢而已。”
“你們......甚麼時候......”
“三個月前啊，就在你籤擔保協議的那天。”林雅笑得很開心。
“當你在醫院照顧你媽的時候，我就去和王總領證了。”
我覺得世界都在旋轉。
林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對了周凜，謝謝你的成全。沒有你，我們哪來的啓動資金？”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子裏，手裏拿着離婚協議書。
上面寫着她早就準備好的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符號都在嘲笑我的愚蠢。
3
半年後，我住在城南的橋洞裏。
沒錯，橋洞。
從豪宅到橋洞，我只用了半年時間。
程建華帶着五六個人堵住了橋洞的兩頭：“周凜，錢準備好了嗎？”
我從破紙箱搭成的牀上爬起來：“程總，再給我點時間......”
“時間？”程建華冷笑。
“我已經給了你半年時間，錢呢？”
“我會想辦法的。”
“想辦法？”程建華一腳踢翻我的紙箱。
“你拿甚麼想辦法？撿垃圾嗎？”
我的幾件破衣服散落在地上，還有半個冷饅頭滾到了水溝裏。
“程總，我真的會還的。”我跪在地上收拾衣服。
“還？”程建華的手下笑了。
“老大，他還說要還錢。”
程建華抓住我的頭髮，強迫我抬頭看着他：
“周凜，一百個億，你知道是甚麼概念嗎？”
“我知道，可是......”
“可是甚麼？”程建華鬆開我。
“可是你被你老婆坑了？”
我咬着牙沒說話。
“我聽說，你那個寶貝老婆現在發財了。”程建華點了根菸。
“開公司，當老闆，風光得很。”
“那是她的事。”
“她的事？”程建華哈哈大笑。
“周凜，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她用你的錢發家致富，你卻在這裏要飯，你不覺得不公平嗎？”
我握緊拳頭：“我籤的擔保，我負責。”
“負責？”程建華一腳踢在我肚子上，我疼得蜷縮在地上。
“你拿甚麼負責？”
他的手下也圍了上來，拳打腳踢。
“老大，要不把他扔江裏算了。”一個手下建議。
“扔江裏？”程建華考慮了一下。
“也行，反正他也還不起錢。”
我被拖到橋邊，下面就是湍急的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