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決賽前,他的硃砂痣提議用清腸排毒茶爲球員排毒。
未婚夫滿臉寵溺點頭答應,其他董事一致贊成。
前世我堅決反對,這是今年最重要的杯賽冠軍爭奪,一旦失敗球隊就會失去獎金和商業價值面臨解散。
未婚夫冷臉訓斥:“你心胸狹隘,不就是嫉妒人家海歸營養專家的身份?”
董事們紛紛附和:“清腸排毒茶挺好的,排出毒素後,球員狀態會更好。”
賽前我將清腸排毒茶全部換成功能性飲料,球隊3:0奪冠。
但蘇檸卻哭着衝出去,被黑衣人砍斷四肢。
她直播痛哭指控我惡意排擠,嫉妒成性害她致殘。
未婚夫指責我見死不救更是讓我成了衆矢之的。
我被她的粉絲扔到野蜂羣裏活活蟄死。
再睜眼,聽見蘇檸提議用清腸排毒茶來幫球員排出毒素,我當即誇她海歸營養師就是專業。
轉身撥打一個電話:“你上次說要我幫你組建球隊,還算數嗎?”
1
“這是國際上最新的研究成果,決賽前飲用這款清腸排毒茶,能確保隊員們用最好的身體狀態上場。”
蘇檸的聲音在會議室裏迴盪,她看向我:
“葉領隊,你的意見是甚麼?”
我的皮膚傳來刺痛,前世被野蜂活活蟄死的情形,再次出現在眼前。
“啞巴了?葉聽雨?”
方時川冰冷的聲音將我從幻覺中強行拽了出來。
“你不是一向伶牙俐齒最能說的嗎?”
“我們整個董事會都說不過你。今天怎麼不來駁斥蘇老師的專業意見了?”
“還是說,終於知道在真正的專家面前,你那點可笑的經驗根本不值一提?”
我迎上他那雙不耐煩的眼睛。
曾幾何時,這雙眼睛只對我一個人溫柔,可如今,那份溫柔卻給了別人。
我的聲音平靜:“我爲甚麼要駁斥?”
這般順從,讓方時川明顯一愣。
我沒理會他的錯愕,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邊的蘇檸身上,對她露出微笑。
“蘇老師是享譽海外的頂級運動營養專家,她的專業能力,我當然是百分之百信賴的。”
“調理身體狀態這種事,本就該讓專業的人來做,我們這些外行,閉嘴聽着就好了。”
話音剛落,方時川眼中的錯愕瞬間被喜悅代替!
“聽雨,你總算開竅了!”
他激動地一拍桌子,
“這纔是一個冠軍俱樂部的領隊應有的氣魄和胸襟!”
“爲了球隊的勝利,就該摒棄個人偏見!我爲你感到驕傲!”
其餘的董事們也紛紛附和。
“沒錯沒錯!葉領隊這次是真的顧全大局了!我就說嘛,葉領隊還是深愛着我們球隊的!”
“有蘇老師的專業方案,再加上葉領隊的全力支持,我們俱樂部上下一心,這凝聚力,今年的冠軍獎盃已經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
“蘇老師真是我們球隊的福星啊!”
蘇檸嬌羞地依偎進方時川懷裏,臉上泛起紅暈。
“我去一趟休息室,你們繼續討論細節。”
我轉身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墓地方。
我從通訊錄裏翻出一個名字。
他曾是最有天賦的球員,本該在綠茵場上大有作爲,卻被家族的意志強行脫下球衣回去繼承了那份億萬家業。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迅速接起。
“蕭北辰,你以前說過,想打造一支屬於自己的球隊。”
“你這句話,現在還算數嗎?”
電話那頭只沉默了一秒。
“葉聽雨,爲了你這個電話,我已經等了三年。”
2
通話結束,我一回頭,就看見方時川和蘇檸擋住了我的去路。
“演得真好啊,葉聽雨。”方時川的聲音低沉。
“在會議室裏裝得那麼大度,一轉身就迫不及待地打電話,你想幹甚麼?”
蘇檸柔拽着他的袖口,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時川,你別這樣說聽雨姐......”
“都怪我,我不該提出那個方案的,讓聽雨姐心裏不舒服了......”
“她爲俱樂部付出了這麼多,心裏有氣也是應該的,你別怪她。”
“她剛說完,方時川的一把將蘇檸攬進懷中,望向我的眼神,只剩下厭惡。
“葉聽雨!你身爲領隊,連這點容人的氣度都沒有嗎?”
“檸檸處處爲你着想,你卻連裝一下都懶得裝!”
跟檸檸道歉!馬上!”
道歉?
我看着眼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看着這個我曾以爲會相伴一生的男人,卻爲了另一個女人,將我的尊嚴狠狠地踩在腳下。
前世,我就是這樣一次次退讓,一次次道歉,換來的卻是慘死的下場。
我平靜地看着他。
他被我的眼神激怒,猛地朝我衝來,雙手用力一推!
巨大的蠻力讓我整個人向後倒去。
“砰——嘩啦啦——”
後背重重撞上鐵製的榮譽架,整個架子在撞擊中倒塌。
獎盃、獎牌砸落,瞬間將我吞沒。
額角傳來尖銳的劇痛,不知哪一年的冠軍獎盃底座正中我的額頭,溫熱的鮮血立刻湧出,模糊了我的視線。
恍惚中,我看到方時川的瞳孔驟然緊縮,他下意識地上前,伸出手想扶起我,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啊——!”
就在這時,蘇檸發出驚呼,她指着我:“天啊!聽雨姐!你怎麼能這樣!”
“我知道你對我的方案不滿,可你怎麼能砸了榮譽牆來發泄呢!”
“這上面的獎盃、獎牌和證書,都是時川和大家的心血啊!你怎麼下得去手!”
蘇檸的話,他眼底僅存的愧疚瞬間轉爲暴怒。
“葉聽雨,你是不是瘋了?!”
他衝我咆哮,“就爲了跟我賭氣,你要把我們所有人的心血都毀掉嗎!”
我們所有人的心血?
我竟然真的笑了出來。
我推開壓在身上的金屬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額頭的血混着冷汗帶來強烈的刺痛。
我看着眼前這張臉,只覺得無比的可笑:
“方時川,你聽清楚了,從這一刻起,我葉聽雨辭去俱樂部所有職務!”
“這個爛透了的地方,老孃不奉陪了。”
方時川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輕蔑的對我怒吼。
“辭職?葉聽雨,你以爲你是誰!”
“是我不要你了!你被開除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蛋!”
“沒有你,球隊一樣能贏!我們會比以前更輝煌!”
“滾!我讓你滾!”
3
我抬腳便走,走廊那頭便湧出幾個人影。
領頭的是俱樂部最大的出資人張董,他身後跟着幾位董事會成員。
很明顯,是剛纔榮譽牆倒地的動靜驚動了他們。
蘇檸一看到他們,臉上的驚慌立刻轉爲委屈,淚水說來就來。
,眼淚瞬間湧出。
“張董!各位董事!你們要爲我們做主啊!”
“聽雨姐她瘋了!她把我們球隊決賽的戰術文件,全都發給了對手!”
這句話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炸蒙了。
她伸手指着我:“我剛纔就覺得聽雨姐不對勁,一個人偷偷打電話,我留了個心眼湊過去看......”
“她就是因爲嫉妒我,就要我們所有人都輸掉比賽!她這是要毀了我們整個俱樂部!”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他們將我團團圍住,不讓我走。
我冷冷地看着他們,揚起手:“我的手機就在這裏,你們可以查。”
“但是查完我的,敢不敢查她的?”
我的話,讓他們出現了片刻的遲疑。
蘇檸立刻抓住方時川的手臂開口:
“時川,我好怕......聽雨姐做事一向滴水不漏,萬一她已經把證據都刪掉了,再反咬我一口怎麼辦?”
方時川心疼不已的看着她,再看我時,眼神已是冰冷。
他直接對門口的兩個保安命令:
“別讓她在這裏擾亂軍心!把她給我帶到儲物間去,讓她一個人冷靜冷靜!”
陳董覺得場面太難看,皺着眉開口:
“時川,讓她冷靜一下就行了,別把事情弄得無法收場。”
方時川扯出一個笑容:
“陳叔,您就放心吧,我心裏有分寸。等比賽打完了,我自然會放她出來。”
聽到這話,陳董緊鎖的眉頭立刻鬆開了,他心安理得地向後退了一步,不再作聲。
保安立刻上前架住了我的胳膊。
保安立刻上前,左右一邊一個架住了我的胳膊。
“放開我!”我奮力掙扎。
他們不理睬我,直接把我拖進了儲物間。
方時川對他們揮了揮手:“你們出去。”
蘇檸跟着走了進來,對方時川說:
“時川,只是關在儲-物室裏,我怕是不夠穩妥,萬一她想不開弄出甚麼聲響,被外面的人聽見把她放跑了,那該怎麼辦?”
她的視線落在了牆角的那個大木箱上。
“要我說,把她放進那個箱子裏,那才叫真正的安然無事。”
我渾身冰冷,血液凝固。
那年我才八歲,被綁架犯塞進汽車的後備箱,那段黑暗窒息的經歷,成了我無法擺脫的夢魘。
這件事,我只告訴過方時川一個人。
當時他緊緊抱着我,許諾會永遠保護我。
我猛然抬頭,死死盯住他。
“方時川......”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求你......你知道的......你不能這麼對我......”
方時川的眼裏閃過一絲不忍。
蘇檸卻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時川,爲了冠軍。”
方時川的眼神立刻冷了下來。
他上前抓住我的手臂,不顧我的哀求,將我塞進木箱裏。
鐵鎖釦落下。
我的世界裏,只剩下黑暗。
箱子外,蘇檸含着笑意的聲音飄了進來:“時川,這下你可以安心了。”
“爲了不讓你親愛的未婚妻在裏面憋死,我特地在選了有出氣孔的箱子呢,你看我多周到?”
我聽到方時川發出低沉的“嗯”。
接着,儲物室的門,被關上了。
4
箱子裏又黑又悶,我快喘不上氣了。
就在這時,我聽到儲物室的門被人踹開,接着是蕭北辰焦急的吼聲:“葉聽雨!”
我立刻大喊:“我在這裏!”
箱蓋被掀開。
蕭北辰將我從這口箱子裏抱了出來。
他的臉色陰沉,聲音裏全是壓不住的怒火。
“我聯繫不上你,就打了電話給王隊醫。”
“他說你被方時川和蘇檸帶走,我覺得不對勁,立刻讓人查了蘇檸。”
蕭北辰語氣冰冷:
“蘇檸是是境外博彩集團的操盤手。她做的這一切,就是爲了球隊以懸殊的比分慘敗,好讓他們牟取暴利。”
我扶着牆站穩,對他說:“我要去賽場。”
蕭北辰眼中滿是擔憂:“你身體太虛弱了,而且比賽已經進行到下半場,快結束了,現在去也於事無補。”
“不,我必須去。”我推開他的手。
看着我的決絕,蕭北辰不再勸阻:“好,我跟你一起去。”
去賽場的路上,我翻看着蕭北辰給我的證據:蘇檸僞造的身份、她和博彩集團的資金往來、她操控過的所有比賽記錄......
我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我們趕到時,比賽還剩最後的三分鐘。
電子屏幕上0:98的比分異常刺眼。
看臺上數萬名球迷,從最初的咒罵,到中途的絕望,如今只剩下麻木和沉默。
球場上的隊員已經虛脫。
球員通道內,球員捂着肚子在地上呻吟,廁所早就被擠爆,污穢物甚至流到了走廊上。
王隊醫臉上滿是焦急的絕望。
我徑直走向教練席上方的董事包廂。
方時川正獨自一人站在那裏,雙目無神地盯着球場上的比分,一臉不可置信。
他雙目無神地盯着球場上的比分,一臉不可置信。
他看到了我,眼睛裏瞬間充滿了恨意。
葉聽雨!”他嘶吼着衝過來,
“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
“爲了報復我,你毀了球隊!你毀了我們的一切!”
他朝我衝過來想要推倒我。
蕭北辰上前擋在我身前。
“滾開!”方時川紅着眼去推蕭北辰。
蕭北辰反手一送,方時川便狼狽地摔倒在地。
我把蘇檸的所有的證據狠狠砸在他臉上。
他抓起文件,掃過上面的字眼,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隨即癲狂地吼道:“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檸檸不會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