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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我身處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空間裏。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像是排泄物和汗液混合發酵的味道。
我動了動身體,渾身上下都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嘎吱”一聲,門被打開了。
一道刺眼的光透了進來,等我適應光線,纔看清房間裏的景象。
除了我之外,還橫七豎八地躺着好幾個和我一樣赤裸的男人。
他們個個面黃肌瘦,眼神空洞麻木,像是一具具行屍走肉。
而那股惡臭的來源,竟然是房間角落裏一處堆積如山的排泄物。
原來,這裏的人竟在一個房間裏喫喝拉撒睡。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嘔起來。
門外的男人走進來,一把抓住我的頭髮,粗暴地將我拖了出去。
外面的光線很亮,我被拖到一個場地中央。
只見這裏生着一堆熊熊燃燒的炭火。
炭火之上,架着一根閃着金屬光澤的鋼管。
而鋼管和炭火之間,只隔了一層薄薄的鐵片。
光頭領頭正站在一旁,臉上掛着戲謔的笑容。
“聽你老婆說,你擅長歌舞啊。”
他指了指那根被烤得通紅的鋼管。
“剛好,這根鋼管是直的。你在上面跳個舞,就能把自己掰直了。”
周圍的男人發出一陣鬨笑。
我氣得渾身發抖,衝他吼道:“我不是同性戀!我不需要被掰直!”
領頭笑說:“來到這裏的人,都說自己不是同性戀。”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可結果呢?還不是一個個都乖乖聽話了。”
受電擊教訓,我知道硬碰硬只會讓我喫更多的苦頭。
“借我手機打個電話,就一個電話。”
“我想跟蘇以瑤說清楚,我能跟她說清楚的。”
領頭搖了搖頭,臉上沒有絲毫動容。
“別廢話了,趕緊上去跳舞。”
看着那根在火焰上炙烤的鋼管,我咬了咬牙乞求道:
“求求你,只要你讓我給她打電話,我就跳舞!”
領頭愣了一下,隨即輕蔑地笑出了聲。
“行啊,給你五分鐘,別耍花樣。”
我如獲至寶地接過手機,直接撥了視頻過去。
我需要蘇以瑤親眼看到我現在的處境。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了。
可屏幕上出現的蘇以瑤卻讓我愣在原地。
衣衫不整,頭髮凌亂,臉上還帶着不正常的潮紅。
而她的身旁,赫然是同樣衣衫不整的何知琛!
他們......
蘇以瑤看到屏幕裏赤身裸體的我,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濃濃的厭惡。
“何知默!你惡不噁心!怎麼不穿衣服!髒死了!”
“你們......剛剛在幹甚麼?”
何知琛從蘇以瑤身邊探出頭來,一臉坦然地摟住她的肩膀。
“大哥,你別誤會。我和嫂子只是在爲你挑選更好的治療方案。”
他的話簡直是在把我當傻子。
領頭髮現我打的是視頻電話,臉色一變,伸手就要來搶手機。
我反應極快,立刻將手機鏡頭轉向那根被火烤得通紅的鋼管。
“以瑤!你快看!他們要逼我在炭火上跳鋼管舞!這根本就不正常!”
我聲嘶力竭地喊道。
然而,何知琛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一絲嘲諷。
“大哥,以前只知道你喜歡跳古典舞,沒想到你還喜歡跳鋼管舞啊。”
聞言,蘇以瑤臉上的厭惡更深了。
“喜歡跳鋼管舞的男人怎麼可能不是同性戀!何知默!你真是病入膏肓了!”
她歇斯底里地衝我大吼:“你讓我感到噁心!你不把這病治好,就別想出來!”
說完,她就掛斷了視頻。
我還沒來得及辯駁,手機就被領頭一把搶了回去。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臉上,我整個人都被扇倒在地。
耳朵裏嗡嗡作響,臉上火辣辣地疼。
領頭顯然動怒,下令道:“把他給我押上去!”
兩個男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起我,將我拖向那塊滾燙的鐵片。
我的腳掌剛一踩上鐵片,一股鑽心的劇痛瞬間傳來。
“啊——!”
我慘叫一聲,腳底板像是被烙鐵燙過一樣,瞬間紅腫起來。
我想下臺,卻見領頭擴大了炭火範圍,將我死死地困在臺上。
“跳啊!快跳鋼管舞!”
“跳得不好可不準下來!”
我全身都被炭火烘烤着,汗水不斷地往下流。
腳掌的劇痛讓我根本站不穩,只能在鐵片上不停地跳腳。
臺下的人們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你看他像不像只被燙到的猴子!”
他們吹着口哨,用各種污言穢語羞辱我。
濃煙不斷地漫進口鼻,我開始感到呼吸不暢。
腳下的鐵皮似乎也承受不住我的重量,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
恐懼戰勝了疼痛和羞辱。
我一邊求饒,一邊艱難地扶着那根滾燙的鋼管,拗出幾個舞蹈的姿勢。
我的腿剛一碰到鋼管,皮肉就被燙得滋滋作響,一陣焦糊味傳來。
臺下的人們卻笑得更大聲了。
劇痛讓我眼前陣陣發黑,最終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