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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我躺在醫院急診室的病牀上。
「賀太太,您這種情況需要立即保胎。」醫生一臉凝重,「懷孕初期情緒波動太大,容易出現先兆流產。現在已經有出血症狀,必須馬上住院觀察。」
我默默地看着檢查單上的數據。短短几個小時,孕酮指標已經開始下降。這個才六週大的小生命,大概也感受到了這個家庭的寒意吧。
護士正準備給我掛點滴時,賀明川的電話打了進來。
「你到底在搞甚麼?」他的聲音裏帶着暴怒,「程靜說你派人去跟蹤她,還威脅要曝光我們的關係。你是不是瘋了?」
我疲憊地閉上眼睛:「我今天一直在醫院,根本沒去找過她。」
「呵,少在這裝可憐。」他冷笑,「簽了離婚協議現在又說自己懷孕,你以爲這種把戲我會相信?」
「我是真的懷孕了。」
「就算是真的,那又怎樣?」賀明川的語氣越發刻薄,「你覺得憑這個就能把我留住?」
我用手機拍攝了醫院的照片,發給了賀明川。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所以呢?」他的語氣依然冷漠,「你想證明甚麼?」
我苦笑:「沒甚麼,只是告訴你,你信錯了人。」
「那又如何?」賀明川突然提高音量,「程靜至少懂得照顧人,會心疼人。不像你,整天就知道工作,一點女人味都沒有!」
我平靜地打斷他:「賀明川,你記得去年公司那個項目的資金是怎麼處理的嗎?」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下來。
「你......你甚麼意思?」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沒甚麼,」我輕聲說,「只是董事會可能會對這筆錢特別感興趣。畢竟兩千萬,不是個小數目。」
「你敢威脅我?」
「不是威脅,」我看着點滴一滴滴落下,「我只是在想,如果你因爲職務侵佔入獄,程靜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黏着你。」
賀明川急促地喘着氣:「你到底想怎樣?」
「很簡單,」我輕輕撫摸着尚未隆起的小腹,「給我一筆錢,我帶着孩子離開。這些證據,就當是我們最後的保險。」
掛斷電話後,我收到一條微信。是程靜發來的:「姐姐,我們單獨聊聊好嗎?」
我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三點。
「好啊,」我回複道,「不過要等我出院。畢竟,你也不想賀總的孩子出甚麼意外吧?」
這一次,她再沒有回覆。
窗外開始下起小雨,我躺在病牀上,聽着雨滴打在窗戶上的聲音。這個城市的夜,竟是如此的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