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體檢查出子宮有瘤,不確定是否良性,手中只有三千元時,老公坦白有了外遇,並向我提出離婚。
婆婆則催促我趕緊辦手續。
只有閨蜜劉婷婷一直陪着我,安慰我。
當我以爲人生就此完了的時候,偶然買的彩票中了一千萬。
我誰也沒告訴,悄悄領完獎後,給好閨蜜劉婷婷打了二十萬,並買了她最喜歡的包。
誰知,她當場翻臉,點開手機裏一段老公在牀上的視頻,「我陪你這麼久,只值這點兒包錢?給我五百萬,反正你都快死了,也沒孩子,你留着錢幹嗎啊?就算你現在不給我,以後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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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劉婷婷正在我家的客廳裏,一手舉着手機裏她和我老公姜子洋的視頻,定定地站在茶几前,兩眼咄咄逼人地望着我。
地上是她砸碎的玻璃杯,她身後的沙發上,是我送給她的兩個包,共計七萬多元。
家裏除了我和她沒別人。
老公姜子洋已經有一週多沒回家——以前我以爲他在工作室,現在才知道一直在劉婷婷那裏。
從拿到檢查報告後,他消失的一週多來只給我打過一次電話,問我甚麼時候去辦手續。
婆婆也回了老家,回去前厲聲喝斥我趕緊辦手續,別拖了他兒子的大好年華,他還年輕,不能把時間和金錢都浪費在給我看病上。
唯一對我不離不棄的就是大學期間的同學兼閨蜜。
她是家裏的老二,上面還有一個哥哥,因爲父母重男輕女,最大的夢想是嫁一個有錢人,只爲能在父母要錢時,隨時能拿得出,能看到父母的好臉色。
我父母雖在事業單位,可工資有限,家境也一般。我是家裏的獨生女,前幾年,父母因病先後離世後,親友不見了蹤影。她先是在羣裏幫我懟了那些白眼狼親戚,後又跟我說,她就是我的孃家。
我也確確實實把她當成了孃家,大到老公徹夜不歸,小到雞毛蒜皮,都事無鉅細地跟她說。
得知她工作不穩定,頻繁換來換去,只爲遇到有錢人,導致手裏常常入不敷出。
雖然我的工資也才四千多元,可是兩人一起逛街或者喫飯,我都搶着付錢。
她從一開始的不好意思,也變得理所當然,每次我付完款後,她都會笑嘻嘻地追一句,陪伴是無價的。
是的,陪伴是無價的。
八年來,我們像親姐妹一樣,從不因爲雞毛蒜皮的事跟她計較。
一個月前,查出子宮內有瘤後,我吐槽婆婆和老公的態度,讓她甚爲不滿,直接跟我說,
「跟他離吧,他不就是個小經理嗎?你自己也有工作,怕他幹甚麼?」
是啊,我不怕他。
我怕自己沒錢看病,畢竟姜子洋做電商的工作室是我父母的房子,那是父母給我留下的唯一財產,他提出了離婚,卻不提還房,我跟他說過多次,他總是父親臨終時說給他爲由拒絕。
當初我跟劉婷婷說要回房子,她還鄙夷我,「這還是我認識秦茵睿嗎?你有工作怕啥,就當是扶貧了。」
扶貧得看對象,得看我有沒有錢。
眼看一是我沒錢,着急看病。二是姜子洋不僅不差錢,還在關鍵時刻對我捅刀子,我如果放棄就不是扶貧,那是包子,任人玩弄的傻瓜。
難怪她如此勸我,我一直納悶姜子洋出軌的對象是誰,畢竟他天天在自己的工作室,除了幾個男員工外,接觸其他人的機會很少。
原來是她,終究是我小看了她。
曾經我和姜子洋鬧矛盾,她不止一次地幫我找姜子洋理論,我還感激她,不斷檢討自己太仁性,實在沒想到她把姜子洋勸到了自己牀上,直到此時,我才明白之前她眼底閃過的得意不是調侃。
內心裏,我明白她一直妒忌我嫁了個會賺錢的好男人,可是想到兩人親如姐妹應該沒甚麼。
要不是此次中獎,或許,我會神不知鬼不覺地被踢開,等回過神一切晚牟。
好在,上天垂憐,並沒有讓我走到那一步。
我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將一旁的抱枕抱在懷裏,一邊消化着她告知的一切,一邊用視線打量着她身上的及膝鵝黃色連衣裙,腳上的白色白跟鞋,以及耳朵上那一對紅色珍珠耳墜。
那些,都是她上個月生日我送的,加起來近七百元。
雖然我自己只賺三四千,可家裏有姜子洋,所以給她花錢我眼都不眨。
說來可笑,我親自爲老公送上自己打扮好的閨蜜,儘管真切地發生在自己身上,我也感覺荒謬無比。
她那張曾經熱情友好的臉龐,除了下巴醒目如豆大的紅痣,昔日的姐妹情已蕩然無存。
「你到底給不給?不給我可告訴子洋,到時你吃不了兜着走!」
看我沒說話,她再度提高聲調尖叫道,與之前小鳥依人知書達理的她判若兩人,或許爲了怕我看不清楚,還故意把視頻發給了我。
我怔怔地看了她好久,我的老公爬上了她的牀,她反過來敲詐我,由此,同時一遍遍地打着腹稿,斥責她是小三?罵她不知足?不不不,那太掉價了,跟這樣的人,多說一個字都是對我的侮辱。
如此想着,我憤然站起,一個箭步竄到她面前,抬手甩去一巴掌,她白皙的臉龐頓現五個指印,一時沒站穩,她踉蹌了幾下,跌坐在後面的沙發上。
「滾!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