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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着眼睛坐起來,看到房間裏的景象,瞬間清醒。
“沈辭哥?姐姐?你們......你們怎麼在這裏?”
她看到沈辭幾乎是貼在我身上,又看到自己被扔在一旁的睡裙。
她下意識地抓緊被子,看向我,急急地解釋。
“姐姐,你聽我解釋!我跟沈辭哥甚麼都沒有!我們是清白的!”
顧念急得快要哭了,手忙腳亂地抓着被子,好像那是她清白的證明。
我瞥了一眼沈辭。
在聽到顧念急於撇清關係的話後,他眼裏的光瞬間暗淡下去,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彈幕又瘋了。
【啊啊啊!念念就是太善良了,怕女二生氣才這麼說的!】
【其實念念看到沈辭的時候,眼睛裏明明是有光的!她是開心的!】
【心疼我念念,寄人籬下,連喜歡一個人都要這麼小心翼翼。】
【沈辭的表情,虐到了虐到了,他肯定以爲念唸對他沒意思,嗚嗚嗚......】
我懶得理會這對癡男怨女和他們腦內複雜的感情戲。
我繞過沈辭,走到牀邊,將手裏的禮服袋子放在牀頭櫃上。
“這是給你定製的禮服。”
“三天後是爸的生日宴,別遲到了。”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那扇沒鎖的房門,意有所指。
“還有,以後睡覺記得鎖門。”
“省得甚麼變態都往裏闖。”
這話一出,沈辭的臉色徹底黑了。
他額角青筋暴起,開始發瘋。
“顧晚!你他媽說誰是變態?”
“這裏除了你,還有別的男人嗎?”
“我污衊你了嗎?”
我被他氣笑了,轉過身正視他。
“深更半夜,你一個有未婚妻的男人,跑到我表妹的房間裏。”
“還拿着她的貼身衣物坐在她的牀上。”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沈辭,你自己不要臉,我表妹還要。”
我的話精準地戳進了他最痛的地方。
“你閉嘴!”
沈辭被徹底激怒,猛地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正對着他說話,完全沒料到他會突然動手。
猝不及防之下,我向後踉蹌幾步。
後腦勺“咚”的一聲,重重撞在牆邊的花瓶架子上。
架子上的青花瓷瓶晃了晃,最終還是穩住了。
但我的後腦勺,卻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眼前發黑。
“姐姐!”
顧念尖叫一聲,連鞋都來不及穿,就撲了過來,想扶我。
“姐姐你怎麼樣?流血了沒有?”
她看起來真的很着急。
可下一秒,她卻抬起頭,含着淚對我說。
“姐姐,沈辭哥他不是故意的,你剛纔的話也太重了。”
“他畢竟是你未婚夫,你應該在外面維護他的名聲纔對啊......”
沈辭也反應過來,看到我扶着後腦勺,臉色發白,眼裏慌亂。
但他立刻爲自己找補。
“我根本沒怎麼用力,是你自己沒站穩才撞到的!”
我被他們倆這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配合氣笑了。
真不愧是他們那堆字裏面所說的官配,天生一對。
“呵。”
眼前的彈幕瘋狂滾動。
【笑死,她還笑得出來?】
【絕對是裝的,苦肉計罷了,不就是想讓沈辭心疼她,吸引沈辭的注意嗎?】
【這種惡毒女配的手段,我在小說裏看過八百遍了,沒新意。】
【吐了,好一招欲擒故縱啊。】
【等着吧,下一步她就要去老爺子那裏告狀了。】
我看着眼前的彈幕還在上躥下跳。
我忽然覺得跟他們在這裏掰扯,毫無意義。
我推開顧念扶着我的手,“讓開。”
然後轉身走出房間。
後腦勺的疼痛越來越清晰,甚至有些反胃。
我得去找家庭醫生。
走在長長的走廊上,記憶的碎片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