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精心準備的98次求婚,無一例外的被青梅女總裁拒絕了。

她說會答應我第99次求婚,而我卻轉身另娶她人。

愛意的步伐我已走了98步。

這最後一步,我累了,也不想走了。

1.

“顧哲,今晚臨時有個會議,我恐怕不能去找你了,生日你自己過哈。”

嘟嘟嘟。

青梅總裁林夕語氣裏一副很忙的樣子,急匆匆掛斷了電話。

殊不知此時我就坐在她身後不遠處。

看着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和另一個男人有說有笑。

外面的雨很大,涼風夾雜着溼意透過大門鑽進大廳,灌入我的身體,澆滅了我滾燙愛意的心。

很快,對面的男人起身,向林夕伸出手。

她很自然的挽着男人的手腕,腦袋微微一歪,輕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臉幸福的模樣。

我從未見過向來以強硬態度示人的林夕,居然也有如此小女人的一面。

“這裏有人求婚唉?你看!”

林夕指着我的方向,滿眼驚喜道。

那個男人我認識,是林夕大學時的初戀,叫傅川。

我不由得一慌,急忙轉過身去,身前是一面鏡子,鏡子裏是一個小丑。

“MD!”

我纔想起來,爲了給林夕製造驚喜,專門準備了一身喜色的小丑服。

結果現在真成小丑了。

“被求婚的女孩一定很幸福吧。”林夕看着我的方向,對傅川說。

傅川看着我的方向,意味深長的笑,“某人不是向你求婚98次了嗎?我看你也沒感覺到幸福啊?”

林夕忍不住嗔了他一眼,小手猛地捏了下他腰間癢肉,“別提他,掃興!看到他我就噁心!”

傅川故作驚訝的看着林夕,“沒那麼誇張吧?噁心你還吊着他?讓他向你求婚99次?”

“那咋了?還不是當初爲了氣你?才故意提了求婚99次才答應他,誰曉得這傢伙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還真以爲我在考驗他呢!”

說到這裏,林夕臉上滿是嫌惡之情。

傅川聞言,頓時就樂了,忍不住當着我的面颳了刮她挺翹的小鼻子:“你這個小惡毒女,居然這麼騙人家。”

林夕臉一紅,猛地鑽進他懷裏。

看着兩人你儂我儂的樣子,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狠狠將我的冷卻的心給捏碎了。

小丑服,是我遮醜的最後一層皮膚。

真他的應景啊!

這到底是羞辱,背叛,還是蓄謀已久的笑話遊戲?

以愛的名義玩弄我的感情,這真的很好玩嗎?

“夕,你在門口等我一會兒,我和這位小丑取取經驗,以後好跟你求婚不是?”

傅川輕輕推着林夕去了門口,轉身走到我面前。

他的目光彷彿能看透一切,“你知道嗎,林夕每天晚上睡着以後,嘴裏喊着的,是一個叫顧哲的名字。”

我瞳孔一縮。

我愛而不得,連手都沒牽過的女人,居然和他同居了?

“她只是不肯承認罷了,你知道爲甚麼嗎?”

傅川哈哈一笑,“因爲她不滿足父母包辦的婚姻,所以不敢直面自己的心,這正巧也給了我機會。”

說完,他轉身離開。

我知道,傅川認出我了。

連傅川都能輕易的認出我,青梅竹馬的林夕,居然看不出來。

林夕主動打着傘,送傅川上了一輛黑色豪車。

目送他離開後,這纔拿起手機撥打我的電話。

“顧哲,我會開完了,你現在在哪兒?”

呵!跟野男人幽會完了,纔想起來給我過生日嗎?

“你忙你的,我已經休息了。”我控制自己的聲音,儘量不暴露情緒。

我看到林夕不耐煩的翻白眼,對着手機說:“顧哲!你能不能懂點事?我開會很忙的!給你打電話那是關心你,你居然給我擺臉色?”

嘟嘟嘟!

她說完,直接就掛了電話。

臨了,還不忘自言自語一句:“三十秒內,他肯定會給我回電話,到時候我給他一個臺階下,沒陪他過生日這件事情也就混過去了。”

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們之間的距離不過十步之遙,是大廳的喧囂和暴雨的凜冽衝雜了環境音,所以她沒聽出十步之遙的那個小丑,其實就是她想要玩弄感情的男人。

2.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別墅,剛打開門準備進客廳,一個玻璃瓶子就朝我砸過來。

我下意識用手去格擋,啪......嘩啦啦!

酒瓶砸在我手肘上後,落在地板上摔碎。

林夕憤怒的聲音緊跟着響起:“顧哲!你居然跟我媽打小報告?”

我茫然的看着她,一臉不解:“什,甚麼?”

啪!

林夕不由分說,猛地一巴掌就打在我臉上,除了火辣辣的疼,還有羞辱在心中蔓延。

“你打我幹甚麼?”

林夕冷笑一聲,直接將手機扔在我面前,“你跟我裝甚麼裝?好好看看我媽發了甚麼信息!”

我拿起一看,頓時就愣住了。

林母催促林夕趕儘快應我的求婚,然後兩家人坐下把婚事談一下。

但是這跟我又有甚麼關係呢?

最近我都沒和林母聯繫過。

“我不知道這件事。”

林夕注意到我目光異樣,低下頭才發現自己衣服穿少了,立即像護犢子一樣抱住自己,“看甚麼看?再看給你眼珠子挖出來!”

“告訴你,就算求婚99次,我也不會答應跟你在一起!”

我追了她整整五年!

一個連手都沒有拉過的女人,卻和另一個男人同居。

到頭來居然不願意給我看一眼。

就是一塊石頭,也該焐熱了吧?

我心寒到了極點。

“林夕,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你說求婚99次,不過就是應付你媽媽的措詞,對不對?”

這時候,傅川從我的臥室裏走了出來。

上身赤膊,穿着一件褲衩,手裏正拿着毛巾在擦頭髮。

那件褲衩是我媽找頂級大師純手工製作了一個月,價值一輛車了!毛巾也是一樣。

當他抬起頭看向我和林夕時,眼中帶着輕蔑!

林夕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過,很快鎮定下來,說道:“別誤會了,他是我祕書,剛剛爲了回來給你補生日,淋溼了衣服,擔心他着涼,特意讓他留下換了一套衣服。”

擔心他着涼?

我上次冒雨給她送衣服的時候,卻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我也淋溼了全身。

愛和不愛一目瞭然,我的心涼了。

如果不是我裝小丑看到了她和這個男人在一起約會卿卿我我,還真給她糊弄過去了。

我指了指傅川,怒吼道:“請你馬上,把我的衣服脫下來。”

傅川微微一怔,旋即薄脣勾起弧度:“你確定,我要現在脫?”

我被噁心到了。

雖然沒有現場抓女·幹,卻也差不多。

只怕臥室裏,還有兩人留下的證據痕跡吧。

我想衝進臥室收拾自己的衣服,林夕卻拼了命阻止我,“今天你敢進這個臥室,我再也不答應你的求婚!”

“我自己的房間爲甚麼不能進?”

林夕語結,強行辯解:“這別墅是我買的!沒有我的允許,你就不能進!”

我想強闖,她卻死死抓着門框兩邊。

這份執拗,就足以說明一切。

“林夕,我們分手吧。”

忽然,我彷彿被人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林夕眼底閃過一抹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痛苦之色,然後她譏笑:“除了我,還有哪個女人會看上你,這個死樣子。”

她料定了我愛她如命。

畢竟哪個男人能做到給同一個女人表白98次被拒仍然鍥而不捨呢?

被愛的人總是有恃無恐。

“還不滾?一看到你這張委屈的臉我就反胃!”

爲了掩蓋自己的醜事,她現在只想用最惡毒的話,儘快把我趕走,然後讓傅川收拾屋內的痕跡。

反正我以前就算生氣了,回頭也是先給她低頭服個軟。

她已經習慣了,踩着我。

“林夕,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讓傅川走......”

“顧哲,你滾啊!”

3.

我紅着眼求她,話沒說完就被林夕咆哮式打斷,“這裏是我家!再不滾,我就叫保安把你轟走!”

說着,她拿起電話,撥通物業電話。

外面的雨更大了,一把傘突然撐在我頭頂,側目看去,是林夕的媽媽。

“阿姨,您......怎麼來了?”我慌亂的抹掉眼淚。

林母嘆了一口氣,“都怪我,當初撮合你和林夕在一起,反倒是激起了她的逆反心。”

“知母莫若母,我很清楚林夕是愛你的,只是因爲我的存在,她在心裏一直否認這段情愫。”

是啊,每一次林母都是這樣說。

不斷地給我打氣,給了我一次又一次直面表白失敗後,還能重新站起來的勇氣。

“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林夕身邊有了另一個人,阿姨,我累了,聯姻的事情,還是算了吧。”

林母還想勸我,這時候一輛黑車停在我們面前,我媽媽氣勢洶洶的從車上走了下來,“還PUA我兒子?顧哲都被你忽悠瘸了!”

林母一時啞然,看了眼身後的別墅,又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媽拉着我上了車,第一時間帶我去醫院。

護士包紮傷口,媽並沒有再說甚麼責怪的話,只是在一旁通知我,“除了林夕那個女孩,你爸當年還給你定了個娃娃親,人家姑娘前段時間剛回國,你明天去見見,早點把婚事定下來。”

鄭夢晴?

她也是我兒時玩伴,比林夕還早。

她居然回國了?

我剛要開口拒絕,我媽就預判了我的話,壓抑五年的鬱悶一股腦釋放出來:“不許拒絕!你跟林夕沒緣分,何況她還和一個不三不四的男人搞在一起。”

“你怎麼說也是顧氏集團的繼承人,要甚麼女人沒有,何必吊在那一棵歪脖樹上?”

“真的是搞不懂,你爸那麼風流,怎麼就生了你這個情種?”

“好,我答應試一試。”

三天後,我見到我媽口中的那個女孩,她叫鄭夢晴。

和林夕飛揚拔扈,高高在上的個性不同,鄭夢晴清純安靜,宛如一個鄰家女孩,我頓時對她有了好感。

和鄭夢晴的相處比我想象中還要順利和舒服。

三個月後,我和鄭夢晴婚禮那天,林夕罕見的給我發了兩條道歉信息。

林夕告訴我跟那個傅川分手了,那個男人其實就是想她的錢,而且還從她手裏拿走了五百萬做投資,從此人間蒸發了。

我冷冷一笑,原來那個男人騙了她的錢,跑了,纔想起我了。

後備胎,我想到這個感覺多可笑,我以爲她是真心想道歉的。

我直接拉黑了她的一切聯繫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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