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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的話太蒼白,我怎麼也說不出口。
從那次之後,許晴越發肆無忌憚。
她不甘在外頭找男人,轉而把出軌的目標轉向我的親朋好友,
和我關係越好的,她越感興趣,只爲看我痛苦的樣子。
一頭是病牀上需要照顧的母親,一頭是支離破碎的婚姻,兩種壓力日夜撕扯着我。直到有一天,我在爭吵中暈厥過去,醒來後,被告知許晴已經懷了孩子。
一向剛強的許父語帶哀求:
“遠舟,就等小晴平安生下這個孩子後再做決定吧。或許當了母親,她就收心了。”
“要是她再辜負你,無論你做甚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我捨不得讓那條無辜的小生命,一生下來就面對支離破碎的家庭,終究還是答應了。
我隱忍這麼久,到頭來,我的老婆恨我入骨,孩子也沒護住,就連我媽也因我而死。
我是個徹徹底底的失敗者。
我抹了把眼淚,目光落在慘白的天花板上。
或許,我早就該放手,我和她就都能解脫了。
思緒被急促的電話鈴打斷,是許晴。
“顧遠舟,你一天天除了告狀還會甚麼?真是個喪門星。”
“別以爲有我爸給你撐腰,我就怕了,我隨時都能把你的卡停了。”
她氣哼哼地,等着我像往常那樣低聲下氣地道歉。
可這次,我真的累了。
我麻木回道:
“不重要了,你愛怎樣怎樣吧。”
那邊的許晴明顯一怔,隨即譏諷道:
“顧遠舟,別覺得我給你生了個孩子,你就能綁住我。我收拾你,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我條件反射地開始發抖,
許晴的狠戾我是見識過的。
她的第一次出軌,被我鬧到許父面前,結果觸到她的逆鱗。
當晚,我就被她拖到冷藏庫裏。
最後還以我媽爲要挾,讓我給她和她的情人磕頭道歉。
直到我磕得頭破血流,她才罷休。
剛剛萌芽的愛情,在那次蝕骨的屈辱中消亡了。
從此,我用冷漠包裝自己,
無論許晴如何欺辱我,爲了我媽,我都咬牙堅持下來。
現在,母親和女兒都離開了,我沒必要再自取其辱,也該爲自己活一把,像媽媽期望的那樣,活出個人樣兒來。
我甚麼也沒說,直接掛斷電話。
當天,不顧醫護人員的勸阻,外出求朋友幫忙準備母親的葬禮。
回去的時候,消失幾天的許晴正懶洋洋地坐在病牀上。
她擰眉冷笑:
“我就知道,他們說的甚麼病重都是編的。”
“我看你身體好得很,還有精神在外面野。”
“正好,我和沈軒缺個老媽子,你收拾一下準備出院吧。”
說完,她挑起我下巴,
“幾天沒見你生不如死的樣子,我還真有點兒懷念。”
她深深地看着我,想在我臉上看到屈辱的表情。
可我只是平靜地回望着她,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也許覺得有些掃興,許晴拿醫護人員出氣,
“你們喫白飯的?我女兒呢,不是一起入院的嗎,都不知道把她帶來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