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始終沒碰那箱雪糕。
顧廷曜眼底的耐心終於耗盡，朝身後擺了擺手，“喂她。”
保鏢上前，粗暴地捏開我的下巴，冰水和泥水混進我的嘴裏。
“喫啊，你不是饞嗎？”
“放心，喫不完，我親自餵你。”
我掙扎着嘶吼，“顧廷曜！這麼髒的東西怎麼能喫得下去！”
“怎麼不能？你從前不是最愛喫地攤貨嗎？”
我閉上眼，腦海裏浮現出曾經在狹小出租屋裏，我啃着省錢的方便麪和街邊攤烤腸的畫面。
那時的我哪裏敢奢求甚麼好東西，可現在卻成了他侮辱我的資本。
早知離家出走是這種局面，我寧願找一個不愛的人聯姻。
這時，許妍妍走上前，“嫂子，我來餵你。啊......張嘴......”
我別過頭去，死死咬住嘴脣。
慌亂掙扎中，我的棉麻衣裳被撕扯出一道口子，胸前的兩團若隱若現。
甚至許妍妍的指甲在我的小臂也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我蜷縮着，想捂，卻根本捂不住，我怒視她，“許妍妍！你瘋了？”
即便如此，顧廷曜也沒有要喊停的意思。
許妍妍反而委屈的開口，“廷曜，我只是想喂嫂子喫雪糕，結果這衣服自己開了......”
“你說甚麼？分明是你扯的！”我瞳孔一縮，難以置信地看着她。
“廷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許妍妍低垂着眼角，淚水順着臉頰滑落，嗓音哽咽又動人，“要是嫂子真的受了委屈，我陪她一起跪下好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輕輕跪在我身邊，儼然一副純情的模樣。
“夠了！”顧廷曜猛地大吼，“我看得清清楚楚，你休想再冤枉妍妍！”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竟是個滿口謊話的騙子！”
可許妍妍手指悄悄一用力，指甲狠狠地掐進我手臂的傷口，疼得我渾身一顫。
我猛地後退一步，卻撞翻了身後的那箱雪糕。
包裝破裂，黏糊糊的污水澆了我一身，冰涼黏膩的感覺讓人作嘔。
我跪坐在那一灘污水中，血、汗、水漬混在一起，衣衫已經幾近溼透。
許妍妍大叫一聲，“嫂子！你這是做甚麼？！我都陪你一起認錯了，爲甚麼還要潑我一身髒水？”
顧廷曜連忙俯身把許妍妍扶起來，把他的冰絲外套搭在她身上。
可他看向我的表情滿是厭惡，“來人，脫了她那身衣服，給我清洗一下，可別髒了妍妍剛理過的草坪。”
我低吼，雙手死死護住身體，“誰敢碰我，我就死在你們面前！”
可保鏢們猶豫了片刻，還是朝我逼近。
“別爲難我們，這是少爺吩咐的......”
我跪在地上，拼命後退，“你不是說過，會護我一生平安？”
他怔了怔神，許妍妍這時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柔聲道：“算了，嫂子也是懷着孕，別讓人看笑話了......”
他冷哼一聲，目光掃向圍觀的衆人，“她早就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