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祕書走了。
徐哲還留在原地出神,剛剛對方說了一大堆,他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此刻,他發現自己眼前的世界已經徹底變了。
整個大廈的內部結構,在他的視線中一覽無餘,透過鋼筋水泥的牆壁,他能看到大廳內的人員走動,不僅如此......就連石磚裏面的電線脈絡,都一清二楚。
“真的是透視?”
意識到發生了甚麼的徐哲,瞬間欣喜若狂。
“不!要冷靜。”
好半晌,他才強壓激動,開始研究如何恢復正常視野。
念頭剛一冒出,眼前的世界就再次恢復。
一念開關嗎?
徐哲五指緊握,看着手中厚厚的信封,嘴裏不由扯出一抹不屑。
這算甚麼?
施捨?
拿老子當要飯的呢?
“簡直是有辱斯文!”
徐哲罵罵咧咧的將信封揣進了兜裏,隨後扭頭朝着遠處走去,確定了自己獲得了天大的機緣後,徐哲心裏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懷揣這個念頭,他來到了蘭城最大的古玩市場。
西門市場是仿照京都潘家園建立的,結果文化沒搞起來,牛鬼蛇神倒是匯聚了不少。
這裏面,不論是攤位還是店鋪,基本是都是奔着宰遊客來的,但即便如此,還是時不時流傳着各種撿漏發財的傳說。
以前的徐哲,自然是嗤之以鼻,但現在不一樣了。
擁有了透視的他,想過來碰碰運氣,隨後徐哲就發現,他來對了!
自打進入西門市場,不論是攤販還是商鋪裏面陳列的古玩,他竟然都看到了一股股縈繞的氣流......
而且有的氣流,還夾帶着些許色彩。
從灰白,到乳白再到青色......
漸漸地,徐哲也反應過來了,這些氣流的顏色,或許就代表着這個東西本身所含的價值,這哪是透視,簡直就是開了天眼!
“小兄弟,要不要看看這個獸耳銜環鼎,這可是商周的寶貝!”
瞧見徐哲盯着攤位發愣,老闆以爲他是相中了甚麼,立馬對他招呼着。
回過神來的徐哲,瞥了眼那獸耳銜環鼎周圍灰撲撲的若有似乎的氣流,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商周,我看上週的吧!”
老闆臉色一跨。
就在徐哲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角落裏一抹毫不顯眼的紫意,引起了他的注意!
紫色!
徐哲眨了眨眼睛,好半晌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紫砂壺,造型古樸,包漿厚實......嗯確實厚實,都有些發黑了。
正是因爲黑黢黢的,加上又擺在角落,所以看上去已經許久無人問津了。
要知道,他這一路走來,看到的古玩大都是灰白或者乳白色,偶爾有一兩個青色的,也都被一些看起來就高大上的鋪子束之高閣,明顯是所謂的“鎮店之寶”。
而眼前這個不起眼的紫砂壺,竟然縈繞着紫色的氣流!
徐哲深吸一口氣,雖然心頭激動,但他的臉卻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隨意的在攤位上問了好幾個後,才故作不在意地看向那個紫砂壺。
無怪乎徐哲這麼謹慎。
畢竟,西門市場這些奸商,一個比一個狡猾,但凡他表露出一點點心動的意向,對方就能坐地起價。
甚麼祖傳寶貝張口就來,各種傳奇故事,那更是唬的你一愣一愣的。
“這個怎麼說?”
徐哲指了指紫砂壺,懂行的他並沒有直接上手。
見徐哲這般態度,那攤販老闆頓時也不怎麼上心,有些心不在焉的擺了擺手:“哦,你說這件宋代的紫砂壺啊,這個十萬八。”
徐哲氣笑了。
紫砂壺他雖然不太瞭解,但也知道始於明朝正德年間,始創者爲供春,距離老闆口中的宋代,差了一個朝代呢!
他當即判定,這個老闆也是個棒槌。
於是輕笑開口:“行了老哥,我是自己買來客廳當個擺件的,你要能賣就賣,不能賣我就去隔壁選兩個。”
買古玩,切記不能說是送人。
聽到徐哲的口氣,老闆臉色分明有些不悅,隨後擺了擺手:“五千,我這正兒八經的好東西。”
“五百!”
徐哲也給出了自己的報價。
對半砍?
那就太小瞧這些倒騰古董的了。
果不其然,聽到徐哲報價的老闆,盯着他看了許久,最後纔有些肉疼的抽了抽嘴角:“小老弟,你這S價也太狠了,不說了給兩千塊錢吧,我收貨價就這麼多,一分錢不掙,總不能讓我虧錢吧!”
典!太典了!
以前徐哲也只是聽說,現在算是親眼見識到,這些老闆的演技有多精湛了。
要不是他知道底細,差點就信了。
只能說,這老闆不去影視圈發展,出來擺攤簡直可惜了。
“八百,不行算了。”
說罷,徐哲起身就準備離去。
“好好好!就當交個朋友好吧,討個開門紅,虧本給你就是了。”
老闆見狀頓時急了,伸手將徐哲攔了下來,抄起一個塑料袋就把紫砂壺裝了進去,生怕徐哲反悔似的。
“記得介紹朋友過來啊!”
“下次一定。”
徐哲嘴裏應和着,但心裏卻是直拍大腿。
媽的!
八百給多了。
從老闆手裏接過紫砂壺後,就算是買定離手了。
保險起見,他又走遠了些,畢竟這年頭紅眼怪這麼多,萬一被老闆知道他走寶了,不顧規矩來扯皮,那就麻煩了。
直到那個攤位徹底消失在視野中,徐哲將紫砂壺拿了出來,細細打量。
“徐哲?”
一個略顯詫異的聲音,忽然在旁邊響起。
徐哲抬頭一看,就見一個打扮清涼的女人,正挽着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一臉驚訝的朝這邊看了過來。
看到來人的瞬間,徐哲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因爲此人,正是上午纔跟他提分手的張婷。
可還沒等徐哲說話,對方便臉色難看的先聲奪人:“你跟蹤我?”
徐哲臉色難看:“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跟蹤你了?”
相處六年,他第一次覺得眼前的女人,令人噁心。
張婷冷着臉:“徐哲,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上午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你現在死纏爛打,只會讓人覺得更加討厭。”
“怎麼,西門市場是你家開的,不準別人來?”
徐哲也氣笑了。
現在他算是想明白了。
這種女人,分了就分了吧。
“你就是婷婷的前男友吧?幸會!”
這時候,旁邊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朝着徐哲挑釁的伸出了手。
徐哲懶得搭理,嗤笑着看向張婷:“這就是你口中的新男朋友,沒想到你口味這麼重,真是甚麼都下得去嘴啊!”
“你說甚麼!”
被無視的中年人瞬間暴怒。
張婷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被挑破心思的她,索性也不演了:“是!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也把話說明了。徐哲,我就是看不起你!”
“你連蘭城一套房子都買不起,我憑甚麼跟着你?王哥就不一樣了,人家是我部門主管,而且答應了結婚就送我一輛車,你呢!你有甚麼?”
“你全部身家加起來,拿的出兩萬塊錢嗎?”
能把拜金說的如此理直氣壯,徐哲也是無話可說。
一時間,他只爲張婷感到悲哀。
懶得多費脣舌,轉身就準備離去。
“咦?小哥手裏這個紫砂壺,看着挺開門啊!”
徐哲抬頭一看,就見旁邊不知何時站了個年輕男子,手裏握着一個手機支架,似乎正在直播。
這年頭,隨着直播行業的興起,西門市場也成了各路戶外主播的集中打卡地。
徐哲並沒有太多驚訝,真正讓他心驚的,是對方竟一眼就看出這紫砂壺是個正品,於是他挑了挑眉。
“你是?”
“呵呵!大家別看這紫砂壺造型不對,那是因爲早期的審美設計,就是這樣的,雖然包漿黑了點,那是因爲保存原因,如果過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一件崇禎年制的紫砂壺。”
青年男子似乎正在跟直播間的觀衆解釋,隨後笑呵呵看向徐哲。
“哦!叫我泉哥就好,兄弟,你這紫砂壺要不要賣?我最近對這方面正好感興趣,這個數,怎麼樣?”
聽泉笑呵呵的伸出兩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