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把99條沾滿姨媽血的內褲寄回給拼夕夕店家要求僅退款。
店家報警後我被請進局子教育，夕夕官方禁止我再購買任何網絡商品。
網友紛紛拍手叫好，將我封爲內褲姐全網惡搞。
我卻無視網友的謾罵，拆開一包薯片，坐在學校舞蹈匯演的臺下準備欣賞節目。
誰知演出進行到一半，劣質舞蹈服裝竟然在表演時全部開裂。
三十八個女孩子當着全校人的面裸了全身。
軒然大波中，搶走我舞蹈社採購權的貧困小白花宋甜甜衝上舞臺：
“戚嘉！你把整整一萬塊社團費花光，結果就買了這些九塊九的廉價演出服？”
“我們這麼信任你，你卻把我們害成這樣，不想被警察抓走，就必須補齊會費，再賠償我們一人十萬！”
在她的攛掇下，身爲舞蹈社小荷包管理者的我百口莫辯。
被憤怒的學生和家長活活打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舞蹈匯演前。
我火速網購了九十九條內褲塗滿姨媽血申請僅退款。
當宋甜甜再次把矛頭對準我時，我神祕一笑，拿出了自己的夕夕賬號。
下一秒，所有指責我爲了喫回扣不擇手段的同學們，全都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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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你太棒了，竟然能從戚扒皮手裏搶到採購權！”
“每次她負責舞團採購都磨嘰半天，生怕從裏面昧不到錢。”
舞蹈社團教室裏，兩個社團成員圍着舍友宋甜甜，不遺餘力地貶我誇她。
我這才意識到我重生了。
宋甜甜突然走到我身邊，溫熱的手掌覆上我的手背。
“嘉嘉，你別難過，採購的事我們可以一起商量。”
“到時候舞蹈演出順利的話，我會向社長申請連你一塊加學分。”
社員楚竅不滿：“甜甜！說好我們三個就夠了，幹嘛還要帶她啊？”
前世，宋甜甜以我是會計系爲由，讓我負責舞團社內的採購。
我勞心勞力三年，每次買舞服都貨比三家，只爲所有社員能在舞臺上呈現出最美的模樣。
宋甜甜卻認爲我這麼用心是爲了從中撈錢。
再一次新生匯演，她從我手裏搶走了採購權。
我怕影響演出，沒有資金的情況下也依舊盡心盡力，尋找合適的舞蹈服。
結果宋甜甜卻以次充好、製作虛假採購單。
被發現舞服有嚴重質量問題，導致社員過敏休克後，又把所有問題都推到我的頭上。
我經歷網暴，又被羣毆致死。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當冤大頭。
我抽回手，冷冷拒絕：“不必了。”
周圍瞬間安靜。
另一個成員王麗猛地上前推了我一把：“戚嘉你甚麼意思啊？甜甜是可憐你才——”
我冷聲打斷：“有這時間，你們還是先可憐可憐自己吧。”
這時的她們還不知道，把採購權交給宋甜甜是多麼愚蠢的決定。
王麗面色漲紅，還想推搡動手，卻被宋甜甜慌忙攔下。
“嘉嘉，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可我從來沒想過要和你爭甚麼。”
她低頭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既然這樣，我還是將採購權還給你好了。”
“甜甜你別理她！”
王麗尖聲嘲諷，指甲幾乎戳到我臉上。
“她不過就是嫉妒甜甜你人緣好，發瘋亂咬人罷了！”
我充耳不聞，低頭點開拼夕夕APP，當着她們的面搜索純棉內褲。
我快速找到最貴的那家店鋪，將購買數量直接拉到最大。
楚竅突然湊過來，看清我手機屏幕後驚呼：
“戚嘉，你買九十九條女士內褲幹甚麼？！”
第二章
王麗看清訂單詳情後譏笑出聲：
“喲，鐵公雞終於捨得拔毛了，可惜啊，也就只能在拼夕夕買幾條內褲充充場面了。”
“還買這麼多，也不怕穿出一身婦科病來。”
“離她遠點，到時可別傳染了我們！”
我確認訂單支付成功後，平靜收好手機。
“說得對，確實該離你們遠點。”
停頓片刻，我輕飄飄補了句：“畢竟，我也怕被腦殘傳染。”
在王麗氣急敗壞的喊聲中，我直接拎起書包去了圖書館。
第二天中午。
趁着宋甜甜去食堂不在，我扛着兩大袋包裹回到宿舍。
拆開包裝，我將九十九條內褲展開染上假血，再拍下照片，申請了僅退款。
系統幾乎是秒通過了申請。
就在這時，宿舍門突然被推開。
宋甜甜帶着兩人站在門口，手裏還拎着食堂打包的飯菜。
王麗一把奪過我的手機，正好看到退款成功的界面。
“大家快看啊，戚嘉買了九十九條內褲後申請僅退款，這不是詐騙是甚麼？！”
宋甜甜捂着嘴，故作震驚：“嘉嘉，你要是有困難可以跟我們說啊......何必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呢？”
楚竅立即掏出手機，瘋狂對着我和內褲抓拍：
“前些日子就聽說她爸欠債被抓了，沒想到現在都窮到要僅退款了。”
“我要發到校園論壇上，讓全校都看看她這副噁心的嘴臉！”
宋甜甜假意阻攔：“別這樣......嘉嘉可能只是一時糊塗。”
我冷眼看着她們表演，直到宿舍樓下突然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不過一會，兩個警察嚴肅地站在門口：
“我們是派出所的，請問戚嘉同學在嗎？”
“我們接到拼夕夕商家報案，有人惡意詐騙退款。”
王麗得意地瞪着我：“活該！商家報警了吧！”
宋甜甜走上前，一臉擔憂：“警察同志，是不是有甚麼誤會？嘉嘉她......”
警察沒有理會她們，而是徑直走到我面前，出示僅退款截圖。
“同學，這個訂單是你下的嗎？”
我緩緩站起身：“是我下的單。”
警察深深擰眉：“同學，根據平臺提供的證據，你這種惡意申請僅退款的行爲已經涉嫌違法。”
“如果你現在立刻把錢退還給商家，再寫份千字檢討，我們可以考慮從輕處理。”
我輕嗤一聲，連眼皮都懶得抬。
“我就是要僅退款怎麼了？系統都同意了，有本事封我號啊！”
警察面色瞬間沉下來，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手銬上：
“請你立即跟我們走一趟。”
我在她們幸災樂禍的眼神中被帶到警局，剛簽完調解書，手機突然震動。
屏幕跳出來拼夕夕官方發來的封號通知，我盯着那一行字，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宋甜甜，我的報復纔剛剛開始呢。
直到警察看過來，我才連忙用咳嗽掩飾。
剛走出警局，同班同學都不約而同地給我轉了一條帖子。
楚竅果然將今天的事發在了校園論壇上，還特意配圖我宿舍牀上那些“血漬內褲”。
宋甜甜的語音緊隨其後：
“嘉嘉，對不起，我真的盡力攔住她們了......”
第三章
我沒回復，而是隨手點開熱榜。
不過半小時，這條帖子已經衝上熱搜，評論區一片罵聲：
【笑死，這就是當代女大學生的素質？商家實慘！】
【拼夕夕幹得漂亮！這種道德敗壞的人就該全網封S，還有學校不開除留着過年嗎？！】
【我把內褲姐開戶了，聽說她爸是老賴，她媽是小三，果然一家子都是社會毒瘤！】
我關掉手機，慢悠悠地往學校方向走去。
耳邊似乎還能聽見網絡上的謾罵，但我心底卻異常平靜。
剛回到學校，舞蹈社社長季寒就帶着幾個社員氣勢洶洶地攔住了我。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我直皺眉。
“戚嘉，你被開除了！我們社團最容不下你這種道德敗壞的——”
“阿寒，你別這樣兇嘉嘉嘛。”
宋甜甜突然小跑過來，一把挽住他的胳膊，柔軟的身體幾乎貼在他身上。
“她只是一時想不開，你就再給她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看着她眼底閃過的算計，心裏冷笑。
她當然不希望我被開除，不然她的計劃還怎麼進行下去？
季寒冷哼一聲，用力摟住宋甜甜的腰，示威似的親了她額頭一口。
“看在甜甜的面子上，這次就算了。”
他轉頭看向我時，眼神又變得兇狠。
“但你必須全力配合甜甜辦好這次演出，要是敢耍甚麼花樣，我讓你在畢業前都別想好過！”
我低下頭，裝作害怕的模樣：“我......我知道了。”
等他們摟摟抱抱走遠後，我抬起頭，眼底一片冰冷。
匯演籌備期間，宋甜甜總是變着法子讓我接觸服裝相關的工作。
我每次都巧妙推脫，只幹些遠離舞臺相關的雜活。
匯演前兩天，宋甜甜甚至給我發了消息：
【嘉嘉，舞蹈服都送到後臺了，有空你去清點一下唄】
前世，她也是用這樣的說辭，讓我成了“第一個”接觸到舞蹈服的人。
我直接回了一句：【我急性腸胃炎住院了，沒空】
發完後，我直接將手機關機，順便嚮導員請了幾天病假。
時間很快來到舞蹈匯演這天。
我拆開一包薯片，悠閒地坐在觀衆席中央。
舞蹈社的社員們經過我時紛紛陰陽怪氣：
“喲，‘病號’終於捨得來了？”
“某些人臉皮真是夠厚的，幹活的時候裝病，現在演出就知道來蹭功勞。”
“甜甜這些天忙上忙下都累瘦了，她倒是過得滋潤。”
我但笑不語，咔嚓一聲咬碎薯片。
舞臺上，舞蹈隊已經擺好了開場姿勢。
音樂響起，女生們開始翩翩起舞，就在一個高難度的託舉動作時——
“刺啦”一聲，三十八套舞服此起彼伏應聲開裂。
女生們驚慌失措地捂住身體，臺下頓時一片譁然。
在一片混亂中，宋甜甜第一個衝上舞臺，顫着手直直地指向觀衆席中的我。
“戚嘉！整整一萬塊的會費，你就給社員買這種拼夕夕上九塊九的劣質服裝？！”
宋甜甜話音剛落，整個禮堂瞬間沸騰了。
“甚麼，一萬塊就買了這些破爛？說出去誰信啊！”
“真不要臉，自己貪污還連累了整個社團一起出醜！”
“報警！必須報警！”
無數道充滿惡意的目光如利箭般朝我射來。
前排的舞蹈社成員已經哭成一團，幾個情緒激動的家長更是直接站起對我破口大罵。
“你這個賤人，我女兒都被你害慘了！”
“小小年紀就這麼惡毒，長大了還了得？！”
哪怕是經歷過一次這樣的場景，但此刻我還是忍不住全身發冷。
教導主任鐵青着臉朝我走來，身後還跟着兩名保安。
“戚嘉同學，請你立即......”
我冷沉着臉，儘量控制住恐懼：“舞社所有人都知道，這次負責服裝採購的人是宋甜甜。”
“你們說是我，拿出證據來！”
第四章
宋甜甜突然上前一步，一臉痛心，聲音顫抖：
“嘉嘉，我們都知道全社會費都在你手裏，買甚麼不還是你說了算？”
“你平時喫些小回扣就算了，但匯演這麼大的事，我真的不能再替你隱瞞了。”
宋甜甜正氣凜然地將一沓文件遞給教導主任。
“主任，這是戚嘉購買劣質服裝的消費記錄和簽收記錄。”
說着，她又點開手機：“還有監控拍到她匯演前對服裝動了手腳的視頻。”
我掃了眼那些拙劣的僞造文件，氣笑了。
“連圖層邊緣都沒有處理好，就憑這些垃圾污衊我貪污？”
我舉起手機，聲音陡然拔高：
“巧了，我這裏有更精彩的證據，不如讓大家一起評評理！”
宋甜甜的面色瞬間煞白，手指死死攥住季寒的衣襬，指節都泛了白。
“甜甜都把證據擺出來了，你還有甚麼好狡辯的！”
季寒突然從側面衝過來，一拳重重砸在我的臉上。
劇痛炸開的瞬間，我的口腔立即瀰漫濃重的鐵鏽味，耳邊也嗡鳴作響。
有了季寒帶頭，幾個暴怒的社團成員也紅着眼衝上來。
“這賤人害我們出醜走光，今天必須讓她也嚐嚐這滋味！”
話音剛落，我的襯衫應聲而裂。
我下意識去擋，卻被季寒狠狠踩住了手腕。
“現在知道要臉了？貪污會費的時候不見你害臊？！”
周圍的人瞬間沸騰：
“活該，這種賤人就該被扒光遊街！”
“快拍下來發到網上去，讓她在這個社會徹底混不下去！”
冰涼的水泥地面貼着我的後背，碎裂的衣料根本遮不住身體。
我透過散亂的髮絲，看到無數閃爍的手機屏幕正在進行直播。
直播間彈幕瘋狂滾動：
【臥槽，這不是之前那個“內褲姐”嗎？】
【絕了，之前買內褲詐騙還不夠，現在還直接搞貪污了？】
宋甜甜這時又擠進人羣，聲淚俱下：
“嘉嘉，事到如今你就別再執迷不悟了。”
“只要你補齊會費，再賠償每位社員十萬精神損失費，這事就算翻篇了，好不好？”
我吐出一口血沫，冷笑一聲：“每個人十萬？宋甜甜你做夢呢！”
王麗立刻幫腔：“甜甜好心護着你，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楚竅也尖聲附和：“要我說，就該直接報警，讓她牢底坐穿！”
季寒暴怒而上，拳頭狠狠朝我的腹部砸來。
“讓你賠錢是給你臉了，等今天的事傳出去，看哪個學校還敢要你這種敗類！”
我疼得本能地蜷縮着身體，指甲深深在水泥地刮出幾道血痕。
突然，刺耳的廣播聲響徹禮堂：
【經查實，會計系戚嘉利用職務之便，貪污社團經費並造成重大演出事故】
【由校委會研究決定，給予戚嘉開除學籍處分，即日生效】
我的心驟然緊縮，校方竟查都不查，就定了我的罪。
校廣播像是一劑興奮劑，點燃了衆人的熱情，紛紛喊着要將我趕出校門。
就在這時，禮堂的大門被猛地踹開，刺眼的警燈掃過混亂的現場。
幾名警察快步衝了進來，厲聲喝止：“都住手！”
我站在警察身後，眼神卻死死盯着宋甜甜。
“宋甜甜，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是我貪污了會費嗎？”
“既然警察來了那就當衆查個清楚，如果真是我做的，我心甘情願被帶走！”
宋甜甜的指尖微微發抖，卻強裝鎮定：“查就查，反正證據確鑿，你休想狡辯！”
周圍的社團成員也立即羣起攻之：
“訂單記錄都明擺着呢，喫回扣還不承認！”
“證據確鑿還查甚麼查？警察同志，這種敗類就該直接銬走！”
“就是！貪污會費還害得我們當衆出醜，這種賤人死了都難以消火！”
我冷笑一聲，顫抖着舉起血跡斑斑的手機：“警官，請看......”
這一刻，前世的痛楚和絕望全都化作我心底翻湧的力量。
今天，我一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就在我即將點開拼夕夕界面的瞬間。
宋甜甜突然尖叫着撲過來，就要打掉我手裏的手機。
“給我停手！不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