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不用你報公安,我......我會自己去自首。”

阮允棠睜開眼,冷峻鋒利的男人臉映入瞳孔。

男人趴在她身上。

他雙眼泛着異樣紅,喘着粗氣,雙臂喫力的撐在她兩邊,小臂青筋凸起。

沿着散開的白色襯衣,阮允棠看見了線條流暢的八塊腹肌、人魚線......

阮允棠瞪大眼睛,狠狠嚥了口口水,那句“你自首甚麼,該自首的是我吧!”差點脫口而出。

幸好她及時改了口:“我們也沒發生甚麼,你不用自首。”

男人艱難攏好衣物,赤紅的雙眼盯着她,“阮允棠,不是你嚷嚷着要告我流氓罪,讓我遊街示衆進監獄?”

誘人風光消失,阮允棠驟然清醒過來,房頂垂下的洋貨吊燈明亮刺眼,再掃過牀頭泛黃的日曆。

1975年?

大量陌生記憶突然湧入腦海,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

她這是穿書了。

還穿進昨晚熬夜看的年代文裏,陷害美強慘反派男配,讓他以流氓罪坐牢七年的炮灰女配——資本家大小姐阮允棠。

江嶼白是原主未婚夫楊川的朋友,此次陪着友人接未婚妻。

喫飯時卻被人灌了加了獸藥的酒,丟進了原主的房間。

可江嶼白除了一開始不知牀上有人時爬上牀,後來發現原主在,硬生生靠着非人的意志力剋制本能,用刀子割腕放血都沒碰原主一分。

可惜還是被原主未婚夫和原主家人逮住不放,最後告到公安局,判了刑,從此毀了人生徹底黑化。

書中原主告了江嶼白也沒好下場,不僅毀了名聲被未婚夫拋棄,還被下放到鄉下悽慘死去。

而原主未婚夫卻順理成章,一路高升,還暗自吞了原主家的資產。

真是蠢到沒邊了,還連累了可憐蛋男配。

阮允棠同情的看向男人。

晦暗的燈光下,男人的五官比結實的身材看着更讓人感到冷冽攝人。

他狹長的眸子裏的戾氣閃過,動作更快的下了牀,從兜裏掏出軍用刺刀。

鋒利的刀刃閃着冷光,刀口向着對面。

阮允棠看他舉起刀,瞳孔猛地一縮,連忙起身阻止。

“別,可別放血!”

“實在不行我犧牲一下,可不興割腕啊!”

女人柔弱無骨的小手,捏着他手腕,力道不大,輕輕用力便能掙脫。

江嶼白垂眸,對上女孩漂亮的桃花眸。

那雙好看的眼睛裏飽含擔憂和緊張。

她五官極其明豔,像朵絢麗的玫瑰,偏偏雙眸似含春水,泛紅的眼尾微微上挑,極爲惑人。

江嶼白難得恍了下神。

阮允棠抓住機會,準備一舉從他手中奪下那把刺刀。

即將到手之際,男人忽然手腕翻轉,刀柄狠敲她手。

阮允棠手背痛的她倒吸一口冷氣。

下一秒,冰涼的刀尖直指她雪白的脖頸。

她僵在原地,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

“我只是怕你割腕,你可別抹我脖子啊!”

她叫喚半天,男人僅皺了下銳利的眉。

阮允棠深吸一口氣,打着商量,“你不管抹我脖子還是割腕都解決不了問題啊,不如先把刀放下,讓我幫你。”

江嶼白冷淡的目光從她劇烈顫抖的睫毛上劃過,“你幫我?怎麼幫?”

阮允棠暗覺有戲,羞答答垂下眼,帶着豁出去捨己爲人的語氣說:

“要麼我把我給你睡,要麼你自己挺過去,我保證不報公安。”

她話落下,室內霎時一冷。

空氣中傳來男人低沉冷磁的輕嗤聲。

“你想的還挺美。”

阮允棠只尷尬了一秒,便笑嘻嘻道:“我不僅想得美,我長得也挺美的。”

江嶼白聽着她沒臉沒皮的話,下意識看了眼她精緻的小臉,沉默了。

下腹那股灼熱的火又蹭蹭往上冒,他捏着刀柄的手指微微發顫,額頭冷汗直冒。

阮允棠感覺到他藥效發作了,快速掰開他的手,奪過軍刀,瞅準半開的窗子丟過去。

準頭正好,隱隱還能聽見刀子落地的“啪嗒”聲。

她懸着的心瞬間落了下來,剛放鬆下來,脖頸倏然被人狠狠掐住。

“你以爲我真不敢動你?”男人黑眸沉得像墨水,卻燃燒着熊熊烈火。

“不,當然不是。”阮允棠喘不過來氣,手使勁扒拉那雙青筋暴起的大手,男人卻越來越用力,捏死她如同捏死一隻螞蟻。

窒息感像潮水般席捲全身。

她好像真要死了。

可憐她還沒體會過女人的快樂呢......

她眼角落下悔恨的淚水,水珠順着下巴滴在男人爬滿青筋的手背上,冰冰涼涼。

江嶼白驟然一僵,看着女人蒼白到失了血色的小臉,下意識鬆了手。

阮允棠頭腦昏昏沉沉,雙腿一軟,順着力道朝男人倒去。

江嶼白剛想推開,女人身上的清香和清涼的氣息,讓他舒服的輕吐了口氣。

手比腦子快的摟住女人下滑的身軀後,女人柔弱的手臂下意識搭在他腰間。

江嶼白感覺身體那股熱浪捲土重來了,熱的頭腦不再清醒。

他順着原始慾望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女孩蒼白的小臉上。

即將碰上那片紅脣時,女孩忽然睜開雙眼,一把推開他的同時,一聲響亮的巴掌聲同步響起。

江嶼白被打醒了,右臉劇烈的痛感告訴他剛剛差點做了甚麼。

阮允棠躲到距離他最遠的窗邊,不着痕跡掃過窗下估算高度,又輕嗤一聲,“想得挺美。”

同樣的話被她還了回來,江嶼白忽然覺得阮允棠好像換了個人。

“這是四樓,如果你想跳下去,可以提前想好遺言。”

他一眼看穿了她想法。

阮允棠心底很煩躁。

她不想死,但此時也不想跟這個男人睡。

就算剛剛她有一絲的色迷心竅,同情這男人。

可在差點死在他手裏後,她再也沒了這想法。

倏然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

“快去棠棠房裏找找,人說不定真跑她房裏去了!”

“棠棠!快開門!”

隨着劇烈的敲門聲過後,大門“嘭”的一聲被人撞開。

長相斯文的年輕男人首先進門,滿臉憤怒的指着江嶼白罵:

“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你怎麼能這麼對我的未婚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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