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天旋地轉,陶晚星嚇了一跳,驚慌地伸手環住男人的脖子,埋在他胸口處,閉上眼睛。

心跳得砰砰響。

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

灼熱的呼吸拂過,耳畔隱隱傳來男人的喑啞暗沉的氣音。

她羞紅了臉。

這個時候,陶晚星才恍惚想起,自己和孟楚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

孟楚看着她白嫩的皮膚一碰就紅了,眼底的墨色又重又沉。

呼吸也急促起來。

雲消雨歇。

孟楚抱着她去衛生間。

看見她身上大片的紅痕和疙瘩,眉峯緊緊蹙起,他確信,這不是他造成的。

“怎麼回事?”聲音喑啞低沉。

陶晚星脫力,疲憊的躺在浴缸裏,有氣無力的,“過敏了。”

孟楚的眉頭皺得更緊,細想了她吃了甚麼東西,用了甚麼東西,過了一會兒才問,“是我給你夾的魚肉?”

陶晚星無力的點點頭。

孟楚沉默片刻,“爲甚麼不說你過敏,還要喫。”

“我也不知道。”陶晚星撒了個小謊。

她不想說因爲這是他第一次給她夾菜,或許也是最後一次。

孟楚替她洗好,又幫她穿上衣裳,把她抱到牀上躺好,外賣員才把抗過敏的藥送過來。

他端來溫水給陶晚星喝,陶晚星已經睡着了。

他看着她嫣紅的脣瓣,小臉兒也紅撲撲的,忍不住伸手掐了掐,聽見女孩子嚶嚀一聲,腹下才消沉的慾望又隱隱作祟。

孟楚自認自己不是重欲的人,這些年,也不是沒人看他年輕,想走送女人給他的路子,沒有一個人成功的。

卻在她這裏破了戒。

他啞着聲音:“先吃藥,吃了藥再睡。”

女孩子睡得嬌憨,微微張開脣,聽話的吃藥喝水,乖極了。

孟楚滿意的在她脣角輕輕啄了一下,又忍不住加深這個吻。

趕在擦槍走火之前,收回了,心滿意足的擁着陶晚星睡下。

翌日一早,七點的鬧鐘準時響起。

陶晚星拖着疲憊痠痛的身體坐起來,想要關掉鬧鐘。

卻不想另外一隻大手替她關掉了。

觸碰到男人溫熱的體溫,她驀地清醒過來睜開眼。

孟楚一身淺灰色的家居服站在牀前,神色淡淡的,身前的圍裙格外顯眼。

“醒了就起來喫早飯吧!”

陶晚星手足無措的看着這男人,心裏一緊:“你今天不上班?”

“嗯。”

陶晚星:“......”

那她還怎麼說得出口。

她承認自己就是個慫蛋,不敢當面說,只想趁着他不在家的時候,纔敢把那一紙離婚協議書甩在他桌子上,狠狠大罵一通。

甚麼狗屁州長,在她面前一文不值。

孟楚靜靜地看着她,眼神銳利,叫陶晚星莫名地有點兒慌亂。

“看…看着我做甚麼?”

她面上依舊鎮定,可是眼底卻是出賣了她慌亂的神色。

孟楚掩下眼底的悸動,面色如常,眉目清冷:“下午你下班的時候,我讓高明過來接你。”

接她做甚麼不言而喻。

陶晚星連喫早飯的胃口都沒有了。

鼓足了勇氣,才低聲道:“那個…我可不可以不搬過來。”

孟楚:“?”

他看着她的視線微微一沉。

察覺到孟楚不高興,她埋着頭解釋,“我同事們都不知道我結婚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跟她們解釋。”

話一說出口,陶晚星就想把頭埋進面前的湯碗裏,這麼蹩腳的藉口她是怎麼說出口的。

孟楚瞧着眼前怕極了他的女孩兒,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我們住在一起是合法的夫妻義務。”

陶晚星垂眸,不敢看對上他的視線,只想快點兒結束這個話題。

他們的關係,算甚麼夫妻。

“好,好的,我知道了。”

然後嘴裏叼着一個包子就落荒而逃。

孟楚看着門“嘭”地一聲關上,收回了視線。

慢條斯理的將碗裏的粥喝完。

走到落地窗前站了會兒,點了根菸,白色的煙霧很快消散在空氣中。

爲甚麼她會這麼怕他?

他眉心微皺,不僅僅是怕,或許還有一絲絲怨念?

到醫院的陶晚星也想不了太多,剛換好衣服,呼叫鈴響起,急匆匆地就跑了過去。

工作壓力太大,喫飯也沒有時間,加班對她來說也是加餐了。

終於熬到了下班,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從值班室換完衣服出來,就見着等在門口的高明。

她心頭微微一沉,快步走向高明,“你甚麼時候來的?”

高明微微一笑,態度恭敬:“就是你們正搶救病人的時候。”

陶晚星抬手看了看自己腕間的表,已經七點半了,那就是等了一個半小時了。

她長呼了一口氣,“不好意思,麻煩你久等了。”

“今天太晚了,要不......”

沒等她說完,高明就打斷了她。

“太太,請您不要爲難我。”高明像是知道她要說甚麼。

公開場合叫陶小姐,私人場合叫她太太。

陶晚星沉默。

她知道孟楚的脾氣,在他手下做事應該也不好過。

都是牛馬。

周圍下班路過的同事眼神都落在高明身上,格外扎眼。

陶晚星怕那些人多想,趕緊帶着高明出了醫院。

“走吧,我東西不多,你在宿舍門口等我就是。”

就幾個大的尼龍袋子,和一個行李箱。

爲了避嫌,陶晚星也沒讓高明上去幫她,自個兒就提了下來。

剛下樓,就接到了孟楚的電話。

猶豫了幾秒,她還是接了。

那邊響起孟楚低沉的聲音,“怎麼還沒回來?”

現在已經八點半了。

她低聲道:“今天加班。”

對面的孟楚沉默了片刻,才又聽他說,“嗯,我還以爲你躲着我,不想回來。”

陶晚星心底一窒,看向外邊兒一身黑色夾克衫的高明,她倒是想,可惜沒給她這個機會。

他的話太直接,也不知道甚麼時候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輕吐了口氣,“孟州長的吩咐誰敢不從。”

對面又是一頓,“陶晚星,你準備一直叫我孟州長?”

“那我該叫您甚麼?”陶晚星一口氣沒忍住,質問道。

叫老公?

她憑甚麼?

憑那一張結婚證?

可是他們的身份本就是天上星,地下河一樣差距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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