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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從小到大都不捨得在我身上花錢。
小學的時候，班上組織春遊。
他說沒錢，不讓我去。
初中我獲得數學競賽第一名，可以去首都參賽。
他說沒錢，不讓我去。
高考成績出來，我的分數可以上985大學。
他說沒錢，讓我去讀學費比較便宜的大專。
我跟他說本科生爲了就業出路多一些。
他不屑地笑着說：“你一個男孩子，找工作靠本事，不是考學歷，你要是沒本事沒能力，給你個博士學歷，你都只能掃大街。”
最後我拼命打暑假工，終於賺到了大學學費，順利上了大學。
上了大學後，他對我徹底不管不顧，還拿出記賬本，找我要從小到大花在我身上的開銷。
小到一次給我洗尿布的水費，大到一雙穿了五年的二十塊運動鞋。
我被他逼得沒辦法，只能白天上學，晚上兼職，週末連家都不敢回，拼命地打工還錢。
那天我頂着大太陽送外賣，等紅綠燈的時候，看到了前面一輛價值千萬的豪車。
正在感慨自己這輩子都擁有不了一個車輪時，聽到了車裏傳出熟悉的笑聲。
我一看，坐在駕駛座的人，居然是我爸？
他一臉慈祥地看着副駕駛座的女孩。
那是從來沒有對我展露過的父愛。
豪車停在了我們學校門口。
我看着我爸親自下車給女孩開車門，一口一口“囡囡”，眼神裏滿是寵溺。
女孩頭上的香奈兒髮夾掉了。
我爸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來，放在手心吹了吹，又小心翼翼地替女孩戴上。
那認真的表情，像是對待世上最珍貴的寶貝一般。
我拼命睜大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
可無論我看了幾遍，揉了幾次眼睛，都看得出，那個男人就是我爸，
那個整天對我哭窮，對我愛答不理的男人。
手機響起訂單要超時了。
超時一次扣十塊錢，我可扣不起。
我沒時間多想，只能先按照導航路線送餐，打算晚點有空問問我爸，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