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燕王蕭奕,不思回報,枉顧天恩,忤逆不孝、枉爲人子,着即廢除燕王稱號,將其關押進宗人府,三日後明正典刑,以震人倫。”
一排排火紅蠟燭照耀下的上陽宮勤政殿內。
身穿正黑色龍袍的武德皇帝冷冷的看向下首跪下的燕王蕭奕面無表情道。
他很憤怒。
以往他只是認爲自己這個兒子雖有野心,但起碼還有一絲能力,可他是萬萬沒有想到,此子......此子居然都將手伸進自己後宮來了。
他居然......居然......
是可忍孰不可忍。若是此事傳揚出去,那皇家還有甚麼顏面可言,皇族多少公主、郡主將會因此而無法存活於世。
可恨此子,當真是要將自己的顏面,皇家的顏面給踩在地上,若非是看在他也算是自己的種,自己定要將他五馬分屍不可。
【瑪德,老子纔剛來,熱乎飯都沒喫上一口,這就要在死一回了。】
嗯......誰在說話。
憤怒中的武德帝皺眉看向四周, 內廷總管李德全和往常一樣,木樁一般站在那裏,而事關皇家威嚴,侍女早已讓他撤出殿外。
這大殿內,就他三人。可這聲音,卻是在殿內發出的,是誰在說話,難道是朕被氣糊塗了。
【哎,倒黴,真是太倒黴了,本以爲趕上了穿越大潮,當上了王爺,從此也就擺脫了三座大山,早出晚歸的社畜生活。沒想到,這纔剛來呢,就要被S。】
不對
武德帝的目光,漸漸挪動到跪在地上的蕭奕身上。
這聲音,是老六的,可是,他並沒有說話,那這聲音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還有,他說的。
? ? 穿越、三座大山、朝九晚五、社畜,這又是甚麼意思。
【無解啊,那個大兄弟,真他木的會算計啊, 在皇帝頭上戴綠帽,那個皇帝他能受得了啊。難怪這原主給嚇死了,這是一個人都要嚇死啊,想我在現代,也是身穿黃馬褂的人,沒想到有朝一日,身披蟒袍,居然還一天生活沒想到就要進天牢。哎......蒼天不佑啊。】
蕭奕是怎麼都沒有想到,只是參加了一場酒會, 讓他魂穿到了一個歷史上不曾存在的王朝,大羽王朝,併成爲大羽王朝當前武德皇帝第六子,燕王蕭奕。同名同姓不同的生活軌跡。
今日太后壽誕,百官覲見,誰又能想得到,這樣的日子下,一場巨大的陰謀,直接框框砸原主腦袋上。
沒法解的那種, 調戲了皇帝女人。讓那才人撞了假山身亡。
禽獸不如、天理不容。就這四個字,將甚麼都沒幹的原主給嚇死了。
拖死狗一樣的拖來上陽宮的時候,就換成他來揹負這個罵名了。
? ? ?甚麼?朕的兒子死了。
而這個人,是來自一個現代朝的鬼魂,佔據了老六的身體。
武德帝的手在顫抖,是氣也是悔,身爲帝王。
他怎麼還不明白,自己是被人借刀S人了。
是誰,誰這麼大膽。膽敢算計朕。
還有,這人並沒說話,但自己卻能清楚的聽到他在說甚麼,難道,自己是能聽到他心中的想法。
武德目光漸漸從悔恨中平靜下來。
如果他真能聽到此人心聲,那麼,他不會S了,身爲帝王,他聽不到任何的真心話。
而此人頂着老六的皮,又是一個來自現代朝的勳貴,他剛纔說,他也是身穿黃馬甲之人,黃色服飾,只有皇族能穿戴,想來以他的身份。應該瞭解甚多,說不定,朕能從他的想法當中,得到啓發,從而再次開創一個盛世出來也猶未可知。
只是,朕當真是能聽到他在想甚麼嘛。
不行......朕在試一試。
“老六,你可知罪。”
“兒臣知罪。辜負父皇教誨,當真是豬狗不如,但請求兒臣這些年來兢兢業業以及母妃的面上,能夠給兒臣一個體面。”蕭奕根據這邊的禮儀趴在地上努力裝出瑟瑟發抖的表情。
不認罪還能幹甚麼。
這是死套,無解。
狡辯,只能讓這位盛怒中的皇帝給拖出去當場五馬分屍。
還不如認了,起碼還能長活三天。就是可惜了,王爺的身份他是屁都享受到,算是白來一趟了。
【可惜了,王爺待遇是一點沒享受到,卻就要揹負上欺辱小媽的罪名給S了。但願自己打親情牌,能讓這便宜老爹給自己一個痛快,最好一杯毒酒。最烈的那種,一口悶後躺下沒痛苦。】
【這皇帝也是個傻的啊,他怎麼就不想一想啊,事那就那麼巧啊,你不到御花園的時候甚麼事都沒有,你剛到,你兒子就去非禮你的才人。他是得有多蠢啊,去跟你這個當皇帝的搶女人。】
武德帝雙眼眯起。他確定了,自己能聽到這神祕人的聲音。而且他還能確定,此人能力不弱。
只是蠢這個字,讓他捏了捏衣袖中的手指,他竟敢說朕傻。
【就算是,他想睡你的女人。他那個地方不選擇,他會選你要路過的御花園,他難道就不知道去御花園後面的小樹林,去宮女所在的值班房,再不濟,他哪怕去旁邊的茅廁也行啊,就非得在假山等着你抓姦。】
武德帝讓這大逆不道的言論給氣得直接暴走。
逆子、逆子、當真是逆子啊。他抓起旁邊的硯臺就準備砸。
這個狗東西,他還當真敢這麼想啊。
只是,抓起硯臺的他也沒砸的下去,那個跪在地上認罪的人,再不是自己的兒子了。
再說,若是砸死了,自己又如何能實現自己復興大羽的計劃。
他忍了下來放下硯臺後起身在李德全陪伴下來到跪在那裏的燕王跟前;“你還有甚麼好說的。”
“兒臣,無話可說。”
【我說了你也不信啊,既然這樣我還說個屁,還不如承認痛快點,死的也舒坦一點。】
舒坦一點,朕會讓你好好舒服舒服得。
武德帝眯起眼睛盯着這個曾經熟悉,如今又全然陌生的兒子;“抬起頭來。”
蕭奕緩緩抬起頭,在見到面前這張帝王臉的那一刻,頓時在心中尖叫起來。
【挖槽挖槽挖槽。這原主是失心瘋了吧,那幾個蠢蠢欲動的皇子,也都瘋了嘛,這位雖說在朝已三十年,可你瞧他這體格,你在看看他這精氣神,他在幹二十年也沒問題, 居然一個個的想着奔赴那空蕩蕩的太子府,這幫蠢貨啊。他們不知道太子是高危職業嘛。歷史上多少當太子是真正安穩到頭的。都給當成絆腳石給噶了。】
嗯,倒是一個聰明的人, 很明確的知道太子之位,意味着甚麼。
意味着算計,意味着爾虞我詐,意味着結黨營私,也意味着。亡故。意味着不在有骨肉親情,因爲,他就是這麼過來的。
? ? ? 當然,更讓武德帝滿意的是,這人很會說話, 自己起碼還能幹二十年。那個皇帝不想聽一句真心話。
只是,蕭奕接下來的一句話 ,讓他有了當場斬S蕭奕的心,都不想在等到三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