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其實蕭越是真的可憐。
他喜歡讀書,沒有人同意,原主不僅不讓,還攻擊他是清樓骯髒之人生下的賤孩子,不配讀書,還把他爹送給他唯一的一本書給撕爛當柴火燒了。
他才8歲,原主就讓他跟着村裏的狩獵隊一起進山打獵養家,打不回獵物回來是要被毒打的,咒罵毒打已成爲家常便飯。
時間久了,他的性格就扭曲了,對原主只有無盡的S意。
“誒......”想到這裏何花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精神和**的雙重虐待,這好毒。
現在她來了,她一定要修復蕭越的身心健康,還要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既然重生了,那從現在開始就必須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何花狀態不再那麼喪,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下就起來收拾屋子。
他們住的是一個標準的四合院,雖然是用黃泥築成的,但在村裏已經算是豪宅了,可愣是讓原主給弄成了乞丐窩。
院子裏雜草叢生,門窗老舊,有的窗甚至掉下來一半,到處掛滿了蜘蛛網,廚房的牆面還裂開幾道口子,看着跟危房沒甚麼兩樣。
何花翻看了牆角的米缸,裏面空空如也,又翻了一遍碗櫃,裏面甚麼也沒有。
無憂雜貨鋪裏倒是有糧食蔬菜,可她也不能憑空拿出來不是?
無法,何花走了出來,拿上平日裏蕭越採藥的工具。
“你要幹甚麼?”蕭越見何花拿着自己的刀,他將蕭瑤藏到身後,一臉的警惕。
兩個孩子整天防她像防狼一樣,何花表示很鬱悶,她訕訕的將刀往揹簍裏一丟,“在家等着,我上山找喫的。”
她到底想作甚?
蕭越看着何花離開的背影發呆,他分明給她喝了毒藥,傻子都能看得出來。
她不但不打他還收拾屋子,現在竟然要親自上山找喫的!
她到底想弄甚麼幺蛾子?
“大哥,娘是不是撞壞了腦袋?她怎麼會出去找喫的?”蕭瑤露出個小腦袋,歪着頭看着蕭越問道。
一直以來出門找喫的都是蕭越做的事,原主可從來沒有做過,就連家務都是蕭瑤包攬的,現在何花說她去找喫的,這誰相信?
“可能吧。”蕭越也想知道原因,何花的反常,就連四歲的蕭瑤都看得出來,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那你怎麼不跟上去看看?”蕭瑤有些着急的問道。
蕭越不屑道,“沒甚麼好跟的。”
“那你覺得她能找到喫的嗎?”蕭瑤又問。
蕭越嗤笑了一聲,“找到纔有鬼。”
這裏窮山惡水,後山的整座山都被他們翻遍了,要是能找到喫的,他不會讓蕭瑤餓着肚子的。
果真如蕭越說的那樣,何花轉完整座山,除了摘了一些香料就甚麼都沒有收穫。
她挫敗的坐在地上,嘆了一口氣,何花第一次覺得找口飯喫這麼難。
再加上現在又是冬季,還真的不容易找到喫的。
可是如果找不到喫的,她要怎麼給孩子們安全感?怎麼俘獲他們的心?
家裏可是一點喫的都沒有了。
樹上的鳥已歸巢,何花看着樹上的鳥兒,忽然,她靈機一動,從雜貨鋪裏拿出一些鵪鶉蛋和個頭小一點的雞蛋。
爲了看起來逼真一點,她還拿出了拿來裝飾的鳥窩,把鵪鶉蛋放了進去,最後把蛋放到揹簍裏,開開心心的回家。
“我回來了。”何花一進院門就朝裏面喊了一聲。
沒有預期想的那樣孩子朝她聚攏的畫面,而是兩個小孩兒警惕的看着她,那樣子根本不像期待她能找到甚麼喫食。
特別是蕭越,不知道是不是何花的錯覺,她甚至看到蕭越臉上是看戲的神情。
“快來看看娘找到了甚麼?”何花神神祕祕的把揹簍放在院子裏那張破爛的桌子上。
見兩個孩子還是沒有明顯的動作,她乾脆拿出鳥窩,“娘掏到了鳥窩,開不開心?”
鳥窩能喫?
蕭越在心裏鄙視了一番,面上卻只是轉了一下眼珠子。
“還有鳥蛋,一個,兩個,三個......”何花的笑容已經快撐不住了。
蕭越沒有反應也就算了,爲甚麼蕭瑤也沒有反應,四歲的孩子難道不應該很好奇嗎?
“瑤瑤,鳥窩給你玩,今晚娘煮鳥蛋給你們喫。”何花把鳥窩遞向蕭瑤。
蕭瑤還是沒有動,而是看向蕭越,想要徵求他的意見,去接鳥窩是否安全?
她曾見到別的孩子也有鳥窩,那是她們的爹給她們掏來的,她也想她爹給她掏一個,只可惜他們說爹死了,現在竟然是後孃給她弄回來了。
“咳咳,我放這裏,你自己玩,我去做飯了。”何花挫敗的收拾好蛋,最後留一個鵪鶉蛋放在鳥窩給蕭瑤。
蕭越看着桌子上鳥窩裏那個鳥蛋,他緊緊抿了一下脣,整個人直接陰鬱了,真是讓她走了狗屎運,找到這麼多鳥蛋。
但那又如何,這些蛋輪不到他們喫。
鵪鶉蛋放水煮上,何花重新走出院子,鳥窩已經被蕭瑤拿去玩了。
何花開心的勾了勾嘴角,忽然想到甚麼,她道,“老-二呢?一天沒見人了。”
“去學技藝了。”蕭越唯諾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控訴的憤怒。
何花又被這種聲音給刺到了,是了,老-二機靈,被送到鎮上的扒手窩求學去了,一般三天才回來一次。
心底對原主無力的憤怒又多了一些。
老-二名喚蕭贊,7歲,也是她便宜相公跟外面不乾不淨的女人生出來的種。
她相公原本也是個讀書人,還中過秀才,但是後面不知道爲何就跟人出去倒賣貨物,行走江湖。
將這三個孩子抱回來的時候,還帶了一大筆錢。
正因爲這樣,蕭老太才同意養這三個不乾不淨的孩子。
不過,畢竟是來歷不明的種,蕭老太就把原主和三個孩子分出來過,時不時接濟一下,不讓他們餓死。
至於她那便宜相公,聽說已經死了。
雖然書裏沒有寫明確切的死因,但直到原主死無全屍都不曾出現,那應該就是不存在這個人了。
原主讓老-二蕭贊去跟人學做偷雞摸狗之事,蕭贊也爭氣,經常從外面順了很多東西回來,所以他也是最得原主寵愛的孩子。
“我去找他回來,如果我回來晚了你們自己喫點蛋墊墊肚子。”何花聲音有些歉意道。
可是她還沒走出院子,大門就被推開,“我回來了。”
沒等何花看過去,一個小身影就衝過來,抱住她,同時伴隨着傷心的哭嚎聲,“娘啊,都是贊兒無能,這兩天我不停的蹲點,不但沒有收穫還被人打了,嗚嗚嗚......娘你打死我算了,我不活了,嗚嗚嗚......”
何花被這哭喪似的哭聲給弄得很尷尬崩潰,這三觀得多歪啊才能說得出這種話。
“閉嘴!”何花忽然很嚴厲的出聲,然後把人給拉開。
院子裏的氣氛瞬間變得很緊張,蕭越和蕭瑤都站起來了。
何花打量着蕭贊,臉上跟個小花貓一樣,還被抓出兩道口子,血結在傷口上。
鼻子被凍得通紅,兩條鼻涕掛在那裏,頭髮黑乎乎的結成了一條一條的,身上的衣服短了一大截,露出手臂和腳,同樣也是破爛和黑乎乎的髒。
這跟個小乞丐有甚麼分別。
三個孩子,唯有蕭越好一點,他至少臉是乾淨的。
何花的情緒一時間怒到了極致,她慢慢的閉起眼睛,平復自己的心情。
但是這個動作在三個孩子看來,那就是這個惡毒的女人要發狂了。
蕭贊一溜煙就跑到蕭越身後躲起來,“哥,救我。”
何花再睜開眼睛,眼眶有些通紅,還帶着一點水汽。
她甚麼話都不說,轉身回廚房,
三個孩子抱在一起,一直往院子裏的柱子後面躲去。
蕭瑤的眼中出現恐慌,“二哥,你跑吧,她去拿藤條了。”
“跑?對哦,你們幫我跟娘說我這就出去偷,讓她稍安勿躁。”蕭贊眼底出現一抹不符合年齡的狠辣,說着就要撒腿往外跑。
但是在院子裏的時候就聽到何花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站住!”
“娘......我不喫飯,我現在就去偷......”蕭讚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過來!”何花又喊道,“三個都過來。”
“娘......不要......再給我一次機會......”蕭讚的聲音已經開始嚴重不穩。
何花無法,只能走過去,直接把蕭贊給抱起來。
蕭越咬了咬牙,沉着眸子帶着蕭瑤一起跟着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