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沒罪——”
雲蕎聲嘶力竭的喊聲在奢靡的郵輪上突兀炸起!
聽到這話,雲蕎的母親肖敏瑤隨手抄起茶几上的水晶菸灰缸丟過去......
“油鹽不進的東西!“
我跟你說多少遍了,玥媛是家喻戶曉的大明星,如果被爆出這樣的醜聞,她的人生就毀了!”
“你是她姐姐,理應幫她解決這個難題!”
鮮血混着菸灰從雲蕎的眉眼緩緩流下。
她定定地看着母親,血色浸染了雙眸,悲痛欲絕:“明明是雲玥媛在郵輪上開聲色派對,聚衆吸食違禁物品,鬧出了人命,爲甚麼要我負責?”
“她是我妹妹,就活該我替她進局子蹲大牢?肖敏瑤,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媽!憑甚麼從小到大,你只疼雲玥媛!”
雲蕎是宿城知名的美女財經主播,今晚本來是到郵輪上採訪某集團老總。
結果工作還沒開始,就被雲家保鏢打暈了拖到這個艙房來。
醒來的時候,父母輪番上陣逼雲蕎自首,妹妹在一邊哭哭啼啼。
他們爲了保護雲玥媛,竟然一致決定推她出去頂罪?!!
見雲蕎抗議,肖敏瑤反手又是一巴掌甩過來——
“畜生,你還有沒有點姐妹之情?媛媛在你面前求多久了?都快哭斷氣了,你的心怎麼就那麼硬啊!我養你那麼多年,白養了!”
雲蕎氣血上湧,只感覺心臟被扎得千瘡百孔。
從小到大,雲玥媛要的東西,她不能碰!
雲玥媛搶她的東西,她不可以不給!
雲玥媛不肯做的事,她來做!
她拋棄自己的醫學夢想,留學回來踏進財經圈拼死拼活,只爲了給家中企業牽線!
雲玥媛是這個家的公主,而她只是父母獲取財富,解決麻煩的工具罷了!
她心硬?
這麼多年,她就是心太軟了,纔會一次又一次被這個家犧牲利用!
雲蕎捂着生疼的臉頰憤恨的看向母親,“你問過蘇樾的意見嗎?” “我是蘇樾的未婚妻!是蘇家未過門的兒媳婦!你把我送進大牢,雲氏和蘇家的合作還要不要了!”
跟雲玥媛坐在一起,始終沉默的蘇樾忽然聽到自己的名字,渾身一激靈。
下意識的往旁邊挪了挪,張嘴吱唔:“......蕎蕎,爲了大局着想,就聽叔叔阿姨的安排吧。”
雲蕎一臉的不可置信。
“蘇樾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你是我男朋友!怎麼可以幫着外人!”
“你纔是外人!”
母親肖敏瑤大聲喝斥。
“蘇樾跟媛媛下個月就要訂婚了!沒看見剛剛他們坐在一塊感情要好的很!”
“他不幫他未來的妻子,難道幫你不成!就你這又冷又硬的性子,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不選你!”
“對不起姐姐......我愛蘇樾哥哥。”
雲玥媛清純無害的小臉上全是做作的害怕與愧疚。
“我們在一起快半年了,而且我有了蘇樾哥哥的寶寶,必須要跟他結婚,也一定不能坐牢......姐姐,算我拜託你了,好不好?”
雲蕎的三觀都被震碎了!!!
她從來沒覺得如此噁心過。
牙齒用力的咬住嘴脣,鮮血淌入脣角,傳來鑽心的疼痛。
雲蕎踉蹌着往前兩步,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一巴掌朝毫無防備的雲玥媛狠狠地扇了過去。
“雲蕎你瘋了!”蘇樾齜牙,一掌就要打過來,卻因愧疚遲疑了半秒。
雲蕎眼疾手快,立馬又一巴掌扇破了蘇樾的嘴角。
妹妹雲玥媛不服氣的反擊。
母親怕雲玥媛喫虧,趕緊過去扯住雲蕎,簡直亂的非同一般!
“夠了!”
雲父終於不耐煩的咆哮。
大手抓起雲蕎的衣領往後狠狠一甩,目露譴責:“雲蕎,你好歹也是名門千金,知名主播!像個潑婦似的和自己的妹妹搶男人,像甚麼樣子!”
“今天的事,你願意也得幹,不願意也得幹!沒得商量!”
“保鏢,守着大小姐,警察來之前,不準讓她離開艙房半步——”說完,帶走衆人鎖上了門。
呵。
這就是她最愛的家人?
這就是她不惜奉獻一切的家?
她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了他們,竟是換來這樣的下場!
被甩趴在沙發底下的雲蕎嗤笑着,一把抹去臉上的血漬,咬牙切齒。
“雲玥媛,蘇樾——今天我祝你們琴瑟和鳴!來日我必送你們共赴黃泉!雲家會有報應的!”
艙房只剩下雲蕎憤怒的迴音。
派對過後的空間凌亂不堪,不遠處還躺着個口吐白沫的人......
過了一會兒,門外隱隱有警察問詢的聲音傳來。
雲蕎猛的一震!
她是不會坐以待斃的!
纖細的身子嚯地站起。
像一道閃電般的衝進衛生間,她抬頭望了望衛生間的窗口,一個躍身勾住窗櫞,不管不顧的跳了出去!
這裏是二樓甲板,海風呼嘯。
雲蕎拖着一條几欲摔殘的腿,拼命的往前奔跑......
因爲要過來採訪,雲蕎事先做了很多工作。
她再清楚不過,如今這條船上能讓她安全脫險的,除了正在六樓會友的那個權勢傾天的宿城賀少,再無任何人!
原本她還想借着採訪其他老總的契機,嘗試能否接觸那個神祕的賀少。
只要她能有幸跟賀少握個手,雲氏企業的股票必定翻上十倍不止!
可惜......雲家人實在讓她太失望了!
雲蕎跑的氣喘吁吁。
她要到六樓,必須得回到剛剛那個三樓,郵輪最邊端有往上爬的手扶梯,她要順着手扶梯上六樓。
那裏聚集着很多辦案人員,在進行地毯式搜查嫌犯。
雲蕎不敢有半分逗留,身子不過剛閃進去,肖敏瑤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警察先生,逃跑的嫌犯在那裏!”
頃刻間,一窩蜂的人往她的方向奔過來!
雲蕎在心底恨不能將肖敏瑤撕到稀巴爛投進海底喂鯊魚!
可是她不能停——
雲蕎用盡畢生的毅力往上攀爬,受傷的那條腿幾乎要報廢了。
她跑的快,肺部好像炸裂一般的痛楚。
身後便是追兵,她躲無可躲,看中旁邊的侍者推着餐車停留。
趁着人來人往,她弓着身子貓進暗紅色的綢布下方。
老天爺終究是可憐她的。
雲蕎自己也沒想到,這部餐車沒過半秒便被侍者推進電梯,直達VIP六樓!
六樓今晚被賀少包場了。
她事先打聽過賀少休息的艙房號。
趁着侍者忙碌的轉身,雲蕎從餐車底下爬出來,直往目的地過去。
燈光昏暗,雲蕎發瘋般的猛敲艙門。
電梯門開開合合,隱隱有陣陣的腳步聲傳來......
就在雲蕎馬上要崩潰的時候。
艙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