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伴隨着肖敏瑤呱噪氣急的嗓音,黑壓壓的人頭撲撲通通的衝進來!
雲蕎只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凝固!
耳邊虛虛實實,好像每一個人都張着嘴巴喋喋不休的說話,卻已然辨識不清誰在說甚麼。
她的身子被迅速裹上一層毛毯,翻騰旋轉中,她被男人護在了身下!
“不想死的就都給我滾出去——”
艙房寂靜,牀上兩人的急促的呼吸聲尤爲清晰曖昧。
手腳冰涼的雲蕎在賀南沉懷裏瑟瑟發抖。
“爺!”賀家的兩撥人馬後面衝進來。
阿莫快速的分辨局勢,用最快的速度清理了現場的閒雜人等,“爺,對不起我們來晚了,您沒事兒吧?”
自家爺厭惡女色,甚至到了要醫生干預的程度。
生平最討厭就是那些主動送上門的女人。
如今還是一個惹上案子的女人上門招惹,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阿莫幾乎可以預見那個女人的下場!
爲了幫主子解憂,阿莫主動上前要揪出毛毯底下的女人,哪知賀南沉一個厲眸掃過來,“你也滾。”
“......”阿莫一愣,,“好好,我這就滾!”
艙門開了又合。
一番死裏逃生已經廢了她太多心力,雲蕎那一雙晶亮的貓眼漸漸無力掀動,卻還固執的誇讚着:“好帥......賀景揚我愛你哦......”
賀景揚?
所以這個女人口中的賀少是賀景揚?!
誰他媽來給他個解釋!!
賀南沉用力晃了晃已經在他牀上暈死過去的女人,黑眸深沉,一片風雨欲來的危險氣息。
——
雙眼再次睜開的時候,外面天色已是大白。
雲蕎動了動痠疼到散架一般的身體。
後知後覺的發現,她身上的傷已全部做了處理,衣服也換了新的一套。
艙房已不是昨夜那個艙房,更加奢華,敞亮。
眸子幽轉間,入目的是男人筆挺的西裝褲管。
輕輕交疊的一雙長腿筆直有力,哪怕藏在質地考究的衣料裏,也讓人不容忽視!
“......謝謝賀少。”雲蕎開口,嗓子乾澀。
她到底運氣不錯!遇上好人。
雲蕎發誓,日後但凡他有需要,她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謝甚麼?”
男人背向晨光,聲線磁沉好聽,卻再不若昨晚耐心,甚至冷漠。
雲蕎的視線順着誘惑的聲音往上,竟被他那英俊迫人的出色五官奪住呼吸......
昨晚就知道他長了一張撩人心魄的絕色容顏,矜貴又雋冷。
卻不想竟是好看到如此過份。
她尷尬的清了清嗓子,萬分誠懇:“您救了我一命,有機會我一定報答。”
“報答?”賀南沉微微蹙眉:“算計我的女人,下場都不太好。阿莫。”
賀南沉吩咐,阿莫隨即遞上一張照片。
那是個骯髒不堪到處都散發着腐蝕氣味的地方,一個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乞丐爲了哄搶一個饅頭而目露兇光。
同伴被揍的頭破血流奄奄一息躺在那兒,他們麻木的毫無知覺,甚至還有乞丐在上面踩踏。
雲蕎不解他們的意思,好看的杏眸微微睜大。
阿莫又遞上另一張照片,蛇窟。
無數花色不一,大小不同,長短各異吐着血紅信子的生物縱橫交錯着,或盤旋,或扭*動。
雲蕎一陣陣的起着雞皮疙瘩。
她天生恐懼這種無鱗的冷血生物,遠遠瞧見都能嚇掉她半條命。
若她去那裏,就算沒被咬死毒死,也會被嚇的命喪黃泉!
第三張照片,圈養的藏獒羣!
黑的白的,凶神惡煞的獠着爪牙,不過一晚,應該就會被撕的只剩白骨吧?!
“三個地方,你選。”
男人開口,猶如閻羅,湛黑的眸底,無半點感情。
他沒有說笑。
四個保鏢分別站在他左右兩側,一雙雙眼睛鎖死在雲蕎身上,就等她作出選擇,上前押人!
雲蕎艱難的嚥了咽口水,心臟砰砰的亂跳,“可......可以都不選麼?”
“你意思是,讓我選?”
“......”雲蕎被他滲骨的冷漠嚇的虛汗直冒,她這是惹上了怎樣的一個魔鬼?
這他媽的就是她走的好運?虧她兩分鐘前還感恩戴德!
早知這樣她還不如去坐牢吧!
她甚至都懷疑他不是賀少。
宿城賀少雖是神祕不好接觸,但品行端正風評甚好,斷不會如此人面獸心!
雲蕎的內心崩潰了不下百遍,被四個孔武有力的保鏢脅迫着,不得不顫巍巍的指着一處。
“......我......我選那裏......”
那是賀家這艘私人郵輪外的一座荒島,了無人煙。
靠近荒島的位置。
雲蕎的兩條胳膊分別被保鏢拎着,懸空的掛在欄杆外,下方是微微盪漾的江水。
只要稍稍用力,這些訓練有素的保鏢就可以把她甩進島上。
想到自己接下來的悲慘流浪,雲蕎眼淚啪啪的掉。
她拼命的伸手。
用自己修長的手指去勾邊上筆挺而立的冷酷*男人。
很是悽婉。
“賀少您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嗎?......一夜夫妻百日恩呀......經過昨晚,興許我肚子裏已經有了您的小baby......”
“您就這麼把我扔在島上,等於是S死您兒子......”
“不如您先放我回去等兒子生下來還能幫你爭家產呀......到時候我會消失在您面前......絕不耽誤您娶妻的......”
雲蕎都要被自己的婊言婊語感動瘋了。
這下他就算沒有考慮過孩子的問題,至少也把她帶回去養一陣子給醫生檢查檢查再說吧?
賀南沉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冰凌!
他看都沒看雲蕎一眼,直接朝保鏢揮手。
雲蕎大喜。
以爲他是聽進了自己的話,要放了她。
哪裏想到,她纔剛抬起頭想要道謝。
那嬌嫩的下巴就被保鏢扣在粗糲的掌心裏。
厚厚的黑色粘膠呲啦一下,封緊了雲蕎喋喋不休的小嘴。
跟着‘咚’的一聲,巨大的水花蕩了半空!
這特麼的,狗男人啊啊啊啊!
他確定這是送她進荒島,而不是將她投江滅口?
幸好雲蕎會游泳,掙扎了幾下,她爬到岸邊。
渾身溼漉漉的,又冷又氣又不甘又絕望。
賀家的郵輪已返航。
雲蕎站起來,用力撕掉嘴上的膠紙,朝着郵輪屁股大罵:“賀景揚,你個王八蛋!大混球!”
“你等着,總有一天我會把你喪心病狂的真面目都爆出去,看你還怎麼在宿城呼風喚雨——”
甲板上。
剛剛從裏面走出來的顧西洲狐疑的掃了眼賀南沉。
打趣着:“賀景揚?”
“老賀你怎麼回事兒?在京都當膩了賀爺,如今又想做回賀少去?遠在國外的賀景揚知道你冒用他的名號來泡妞麼?”
賀南沉黑漆漆的眸子涼涼的瞥過,語氣不善:“昨晚的賬,還沒跟你算。還有,這女人不是善茬,她對景揚圖謀不軌。”
“......啊這......這不怪我......”顧西洲忽然結巴。
“阿莫已經通知顧老爺子,代我表明了西洲你有安定下來的想法。不日將會安排宿城各家名媛與你相親,請做好準備。”
“......”草!
賀南沉這人陰險歹毒,睚眥必報。
這世上除了賀景揚是他最心疼的弟弟,其他親戚朋友死黨啥的,都是垃圾。
顧西洲還真好奇,昨夜賀南沉跟那女孩有沒有進行到最後一步。
畢竟賀南沉不近女色已經到了變態的地步,不然昨天他們也不會在賀南沉酒裏放東西。
但他也不敢多問,怕是再開口多說一個字,下場就跟雲蕎一般!
雲蕎的躺在綿軟潮溼的沙灘上,痛苦的閉上眼睛。
明明昨天起牀,她還是光鮮亮麗的雲家大小姐,宿城第一美女主播,粉絲千萬。
父親是企業老總,男朋友家世好樣貌好,知根知底,溫柔體貼。
一夜之間,天崩地裂。
幸好那個姓賀的狗男人還給了她選擇的餘地,讓她來到荒島。
在國外學醫的那些年,她跟着恩師參與過各種邊境救援,練就了強大的野外生存技能。
憑着她的技能,等攢足體力再做條小竹排選個風平浪靜的好天色飄回去還是可以實現的。
雲蕎不知歇了多久。
只感覺太陽越來越大,她被熱醒了,一掀眼皮,就被蓋在身上的男士西裝給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