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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嶼的發小看到我時瞬間一怔,似是沒想到我來的這麼快。
“謝嶼喝醉了,你別多想!”
說着,就伸手將他從舒雯身後拉開。
他臉上跟身上都有傷,可還是固執的緊緊抱住舒雯。
嘴裏含糊不清罵着:“滾開!”
我第一次見他醉成這樣,我印象中他喝酒一直很有分寸。
至少我從沒見過他醉了的樣子。
他發小有些爲難,拽着謝嶼:“蘇羨來了,你快跟她回去吧。”
謝嶼無動於衷。
我原想去拉謝嶼,卻見舒雯轉身笑着看向謝嶼。
謝嶼個頭很高,爲了看清舒雯故意將頭低了低。
“好啦,我不走,你先鬆開我好不好?”
謝嶼聽話的鬆開。
眼眶通紅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他發小見狀這才鬆了口氣。
給我介紹道:“這個是舒雯,我們高中同學,剛從國外回來的。跟謝嶼關係還不錯,你別多想......”
這要是以前,我肯定會追問。
好好的同學會,爲甚麼謝嶼會和人打起來?
可現在的我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舒雯淺淺打量我一眼。
他發小又向她介紹我:“這是謝嶼未婚妻,蘇羨。”
“甚麼未婚妻?”
謝嶼皺眉厭惡道。
“是朋友。”
一瞬間,我衣袖下的手緊緊攥了起來。
指甲深深戳進手心,傳來刺痛。
我看見他發小臉色變了變,有些爲難的衝我笑了笑。
這不是謝嶼第一次隱瞞我的身份。
在我第一次邀請他換情侶頭像,要求他朋友圈官宣,提出要見他父母時,我就該猜到這結局。
只是我固執的堅持了五年,以爲總能打動他。
可結果,我還是輸了。
舒雯微笑着看向我,我強撐笑意,向她伸手。
“你好,我叫蘇羨,是謝嶼的朋友。”
一瞬間,氣氛變得凝固。
他發小到嘴邊的話頓了頓,又咽了下去。
舒雯上下打量了我幾眼,並沒跟我握手,而是敷衍的說了聲。
“不好意思哈,我剛剛手劃破了,有點疼。”
還沒等我反應,謝嶼已經抓起舒雯的手仔仔細細的檢查,生怕出甚麼紕漏。
“你沒事吧?是不是剛纔玻璃片紮了你手了?走,我送你去醫院!”
謝嶼說着就拉舒雯往外走。
舒雯溫柔地笑道:“傻瓜,你自己受了這麼重傷都不在意,我這點小傷算甚麼?你呀,還是跟十年前一樣傻!”
“下次別再爲我這麼犯傻了,知道嗎?”
我看了她手上的傷口,很小,去晚了就會癒合的那種。
可謝嶼卻很心疼,眼眶泛紅一直說着對不起。
“都怪我,沒保護好你,害你受傷了,很疼吧?”
我不由地想起半年前,我第一次去他家做飯,熱油將我濺傷,胳膊上鼓起白色的大水泡,疼的我渾身顫抖。
而他見了,除了指責我不會做飯,就是說我矯情。
“做飯被燙傷不是常見的事嗎?也沒見別人跟你一樣,真是矯情。”
所以,我就天生皮糙肉厚,不該怕疼,而她舒雯就是掌上明珠,受不得一點兒傷?是嗎?
這一刻,像甚麼東西在我心底炸開了一般。
疼到血肉模糊!
我以爲他只是不擅長表達,又或者他是男人,纔會認爲女孩子不該那麼嬌慣。
可我以爲的,最終不過是我以爲。
今天這一幕,算是又給了我一記響亮耳光。
我面無表情地將他從警局接走,快上車的時候,舒雯追了出來。
她細心的用紙巾擦拭謝嶼的額頭。
然後故作抱歉的對我說。
“實在不好意思,謝嶼都是因爲我纔跟人打架的,都怪我們班的一個男同學,對我說話不太好聽,我是覺得沒甚麼的,可是謝嶼…他還是跟十年前一樣,太容易衝動了。”
我嘴角不由露出苦澀。
我說向來情緒穩定的謝嶼,怎麼會跟人打架?
原來是爲了初戀啊......
我咬咬牙沒說話,準備離開,又被她喊住。
“阿嶼受了傷,你給他處理傷口的時候小心一點,他很怕疼,每次要喂顆糖果他才聽話。”
說着,她從包裏掏出一罐彩色糖果,而後笑道:“男人嘛,跟小孩子一樣,也要人哄的,這個糖果他最愛吃了。”
“還有,阿嶼他喝了酒,晚上睡覺很不老實的,麻煩你幫他把被子蓋好,牀頭的燈最好開着,燈調暗點,這樣他睡覺踏實一點。”
我咬着牙,雙拳緊緊攥住。
看着她無辜的雙眼,半晌才點點頭。
她加了我好友,我這才發現,她的頭像和謝嶼的頭像是情侶圖。
上車後,謝嶼很快睡着了。
他嘴裏一直呢喃一個名字。
“舒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