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身爲冰冷校花的老婆跟我祕書廝混。

被我撞破後,她立刻給了小情人一巴掌,讓他滾出公司。

委屈的說要不是我,自己清白就沒了。

這是她第一次撒謊。

我看着她懷孕的小腹,決定再給老婆一次機會。

沒想到老婆爲了懷上祕書的孩子,竟預約了墮胎手術。

她紅着眼,說是我身體不好,孩子留不住。

這是她第二次撒謊。

我立刻將那個男人扔到孤島,斷了老婆跟他的所有聯繫。

可當天晚上,老婆找人打傷了我的下體,抱着提前剖出的孩子神色冷漠。

“這可是你最後血脈,只要你把阿銘下落給我,我就把孩子給你。”

“我保證救出阿銘後就跟他斷了,你就再給我次機會好不好?”

我看着奄奄一息的女兒,無奈說出地址。

老婆轉身就走,我顫抖着撥通了岳父電話。

“爸,欠你們的已經還清了,我要離婚。”

1

電話被掛斷十幾遍,直到我站在新生兒監護室門口才打通。

那邊的岳父暴躁無比。

“我就知道你是條養不熟的狗!”

“盛夏辰,當初用救命之恩威脅你當上門女婿是我們不對。但趁我女兒懷着孩子,你跟她離婚,你還是個人嗎?”

是林晚晚她先不要我跟孩子的!

看着躺在保育箱裏的女兒,我喉頭一緊。

顧不上自己下體淋漓的鮮血,強撐着想要開口解釋。

下一秒,電話的翁鳴聲再次響起。

這次,一同響起的還有護士的一聲驚呼。

“患兒沒有心跳了,準備送進手術室!”

“可唯一能給患兒動刀的醫生突然被股東調走了,現在誰都不敢救這個孩子怎麼辦?”

怎麼可能?!

這家醫院是我公司獨資的私立醫院。

除了我,還有誰能連醫生都能調走?

我忽然想起甚麼,顫抖着打開手機。

孤島的監控裏,林晚晚帶着整個醫療團隊在給何銘包紮傷口。

明明只是個破皮,卻連根本用不上的兒科醫生也帶在身邊。

是了,公司除了我,還有我老婆能調走所有醫生。

我腦海一片空白,撥通了林晚晚電話。

“林晚晚,你救人就救人,爲甚麼要帶走所有醫生?!”

即便周圍搶救聲嘈雜無比,但我還是敏銳的捕捉到林晚晚聲音中強壓着的不耐煩。

“夏辰,我知道你爲了治療你的下體很着急,但我現在更着急。”

“阿銘他因爲你都受傷了,你就不能等等嗎?”

“你要實在着急的話,你要那個醫生,我現在給你送回去?”

“已經晚了。”

我聽着女兒心跳歸零的聲音,眼眶微熱。

林晚晚聲音卻瞬間冷了起來。

“盛夏辰,你到底在鬧甚麼?阿銘他受傷都是因爲你,難不成讓我見死不救嗎?”

“再說了,我都說了把阿銘救出來就回去陪你跟孩子,你鬧之前也得想想孩子吧?”

我看着監控上林晚晚滿眼疼惜的給何銘上藥,聽着她對我厭煩無比的語氣。

沉默半響,我才沙啞出聲。

“林晚晚,我們離婚吧。”

電話裏傳來一聲巨響,林晚晚直接將手裏的醫藥箱踹到在地。

惱羞成怒道。

“盛夏辰,孩子我都生了,你現在說離婚是甚麼意思?”

“是人都會犯錯,我不過走錯兩次路而已,都已經說了會跟阿銘斷開,你怎麼就不信呢?”

我沉默的看着手中的死亡通知書,聲音堅定無比。

“晚晚,我累了。”

“所有的錢都給你,女兒我就帶走了。”

林晚晚的聲音瞬間陰沉起來。

“好啊,盛夏辰拿女兒威脅我是吧?”

“行,離婚就離婚,你就是一條喪家犬而已,到時候被回頭求我給你錢就行!”

好。

手機從手中滑落,我癱軟在地失去了所有力氣。

2

林晚晚是結婚五週年那天懷上的孩子。

不光是我們愛情的見證。

對我這個孤兒來說,還象徵着家庭的完整。

但現在,我甚麼都不剩了。

離婚的消息終究還是被病弱的岳母知道了。

當初是她將落水的我救上來的,我本來不想打擾她養病的。

“離婚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能亂來呢?”

“夏辰,我知道晚晚這丫頭被我們寵壞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多包容包容她好嗎?”

“更何況她還懷了你的孩子,總不能讓孩子生下來就沒爹吧?”

我坐在病牀前,低頭給岳母削着蘋果。

“媽,晚晚出軌了。”

“人都會犯錯的,孩子是你的不就完了——”

“孩子被她提前剖出來,沒了。”

我抬頭看着周圍。

從進來就對我黑臉的岳父,紅着眼眶勸我的岳母。

在話落的一瞬間,紛紛白了臉色。

我起身,衝他們強笑道。

“我的生育能力也被晚晚毀了,就剩一條爛命苟延殘喘。”

“所以,放過我好嗎?”

從醫院出來後,我處理了女兒的後事。

小小一團的屍體變成了更小的一團骨灰。

被我珍惜的裝在葫蘆項鍊裏。

準備帶她回家。

但車剛停在門口,我就發現自己的東西通通都被扔了出來。

透過窗戶,還可以看到林晚晚竟然罕見的在廚房煮飯。

而何銘就正大光明的坐在餐桌上。

我的心瞬間跌落谷底。

當初結婚時,因爲林晚晚說自己不會下廚。

所以我就給她變着花樣的做了五年飯菜。

甚至在我爲了公司上市不眠不休時,也要抽空回家給她做飯。

卻沒想到,她不是不想做飯。

只是不想做給我喫而已。

我收拾東西的聲音引起了兩人注意。

何銘在看到我的瞬間,就開門衝出來。

直直給我跪下。

“盛總,都是我不對,可我真的對晚晚情不自禁,求求你讓我加入這個家吧。”

而身後,林晚晚將他扶起一臉心疼。

“阿銘,你跟他跪甚麼?現在他可不是盛總了,等我簽下離婚協議,他就能淨身出戶了!”

見我無動於衷,林晚晚伸手陰沉,冷漠道。

“盛夏辰,阿銘只是愛我而已,你卻將他留在孤島害他受傷。”

“你就沒有想過,他真的出事沒命了怎麼辦?”

“幸好阿銘沒事,還不計前嫌給你道歉了,你是不是也該給他磕頭道歉?”

我只是看着依偎在一起的兩人,眼神平靜。

“我錯了。”

“我不應該阻攔你跟小三廝混,不應該對你心軟。”

我應該當時就離婚的。

下一秒,林晚晚怒極反笑。

直接將我踹倒在地,死死碾壓着我剛剛止血的下體。

“盛夏辰,我看你根本沒有道歉的意思!”

“我跟阿銘已經原諒你了,爲甚麼你還要不依不饒?”

“跪下給阿銘磕頭,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我小心護着女兒骨灰,衝着林晚晚一字一頓。

“我、沒、錯。”

啪——

林晚晚雙眼泛着血絲,直直的扇了我一巴掌。

咬牙道。

“那就讓大家都看看,你盛夏辰到底是不是個男人!”

說着,讓人將我綁在門外撕下了我的褲子。

“林晚晚,你瘋了?”

3

林晚晚沒理會我,只是帶着何銘進了房裏。

我現在也只能慶幸,因爲夏日炎熱別墅區根本就沒幾個人。

自己的尊嚴可以保住。

可身體卻因爲高溫逐漸沒了氣力。

一旁看顧我的傭人躲在門廳裏抱怨。

“這中午真是熱死個人,要不是因爲某人,我們早就去空調房裏涼快了!”

“別說了,還是不是某人不爭氣?”

“看看阿銘先生?藉着可憐現在已經登堂入室,現在跟夫人一起同牀共枕呢!”

我虛弱的看了一眼太陽,聽着兩人偷溜進屋裏涼快。

熱到話還沒說出來,整個人就沒了知覺。

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着急的聲音。

“怎麼回事,夏辰他怎麼會暈倒。”

“壞了,病人身下的血止不住了,內臟也因爲熱射病熟了一半!”

“快找人送來急救設備!”

再次有意識時,我只覺得渾身劇痛。

牀邊傳來了兩人的竊竊私語。

“晚晚,要不是我盛總也不會氣到中暑。”

“要不然我還是從家裏搬出去吧,盛總畢竟還是你老公,都是我不應該愛上你的。”

林晚晚的聲音滿是冷意。

“放心,要不是我爸媽,盛夏辰他早就死了!”

“是他先鬧的,到時候只要我紅了眼,我爸媽就會站在我這邊,更何況我還有了孩子。”

“大不了孩子給他,讓他淨身出戶!”

何銘的聲音裏有壓不住的得意。

“那晚晚,等你離婚後跟我結婚,盛總不會有意見嗎?”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只聽到林晚晚冷漠的說。

“反正盛夏辰就是我家養的一條狗,他在家都說不上話,能有甚麼意見?”

“更何況之前我根本不愛他,只是想找個老實人結婚而已。”

心臟泛着密密麻麻的疼痛,只聽到林晚晚對何銘的寵溺。

“我原來以爲遇不到讓我心動的人了,沒想到阿銘你會出現。”

“在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你纔是對的那個人!”

心中的執念徹底斷裂,淚水順着眼角滑落。

原來他們這麼早就勾搭在一起,連我以爲相伴的五年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既然如此,那當初爲甚麼非要逼我跟你結婚!

非要讓我愛上你!

等周圍一片寂靜,我強行睜開了雙眼。

顫抖着放下早已簽好的離婚協議,想要去安葬女兒骨灰時。

摸索着空蕩蕩的頸部,心裏猛然一驚。

放骨灰的那個玉葫蘆,不見了。

4

我強撐着推開臥室門時,發現樓下一片歡聲笑語。

聽傭人的話才知道。

今天是何銘的生日,林晚晚爲了他專門下廚做了飯。

見我下樓,原本熱鬧的氛圍瞬間寂靜。

林晚晚神色緩和的看向我。

“夏辰你醒了?我親手熬的湯你喝點吧。”

要不是我對魚過敏,還真的以爲林晚晚這一刻是真心對我了。

我笑着對她說。

“不用了,我從來不喫魚。”

林晚晚的神色立刻冰冷無比。

“盛夏辰,你到底在鬧甚麼?我都給你低頭了還不行?”

我平靜的看着她,笑着拒絕。

“別管我,我找到東西就走。”

說着,就看到何銘在林晚晚身後,拿着那個玉葫蘆衝我微笑。

我瞳孔微縮,下一刻就將他按在地上,將東西搶了過來。

但裏面的骨灰卻沒了任何蹤影。

“說,你爲甚麼要偷我東西?”

何銘看着我怕猙獰的神色,滿眼的無辜。

“裏面的東西我不喜歡,倒給後花園的玫瑰當肥料了。”

“更何況晚晚送我的生日禮物,怎麼就偷了?”

一時間怒火攻心,我只是看着何銘的神色茫然的重複到。

“你到底知不知道里面是甚麼東西,那可是我孩子——”

“夠了!”

手中的東西被林晚晚奪走。

她看着我神色冰冷,將那個玉葫蘆狠狠摔在地上。

“我管你裏面是甚麼東西,現在你這麼對阿銘,就是不對。”

“你不是想要這玩意嗎,那我就給你長長記性!”

我瞪大雙眼,眼睜睜看着玉葫蘆碎成了無數片。

何銘在小聲對我嗤笑到。

“看到沒有,晚晚心裏只有我一個人,你算甚麼東西?”

說完,起身就攬着林晚晚就要轉身而去。

留我看着冷清的房子,輕聲說。

“何銘,你使盡手段才能拿到的東西,我反而不想要了。”

我強撐着身體,在後花園個女兒立了個墓碑。

然後跌跌撞撞朝夜色走去。

整整一個月,林晚晚將所有人拉黑,專心陪着何銘。

就爲了補償何銘那個被毀掉的生日。

從海島音樂節熱吻,到雪山雙人旅行。

不想跟我去的地方卻跟何銘去了個遍。

直到想起快要孩子百天,才磨磨蹭蹭的回到了家裏。

可剛開門,迎接的卻林母直直的巴掌。

在林晚晚不可置信的神色中,林母哽咽到。

“親手害死自己的孩子,怎麼還有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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