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江知夏,你怎麼敢欺負她?”
顧清寒紅着眼睛上前,將陳舒舒攔腰抱起。
陳舒舒的手掌上鮮血淋漓,靠在顧清寒的懷裏小聲說:“清寒哥哥,你千萬別怪姐姐,我知她對我心裏有氣。”
“拿我發泄一下也是應該的。”
顧清寒眼底閃過一抹疼惜:“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這畫面不由得苦笑,我身爲他的妻子,爲陳舒舒擋刀這麼多次,他卻從來都沒有對我露出過這樣的眼神。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中帶着濃濃的厭惡。
“舒舒纔剛成年,你卻這樣欺負她,江知夏你怎麼這麼惡毒!”
“給舒舒道歉!”
陳舒舒得意地靠在顧清寒的懷裏,彷彿在嘲笑我。
就算你跟了他三年又怎麼樣?他最後的選擇還是我。
見我不說話,顧清寒不耐煩地皺起眉頭。
上前拉着我的手將我從牀上拽下去,傷口在一瞬間被撕裂,鮮血淋漓。
我慘白着臉跌倒在地上。
傷口痛得我直不起腰,險些要昏死過去。
我蜷縮在地上忍不住向顧清寒呼救:“幫我叫醫生,傷口好像裂了。”
顧清寒表情一變,剛要彎腰將我扶起來時。
楚芊芊開口說話:“姐姐,你病號服上也沒有血跡,傷口怎麼會裂開呢?”
“我知道你不想向我道歉,但也不應該拿這種事情騙人,這樣清寒哥哥會擔心的。”
顧清寒隨即也反應過來,剛纔的那一抹擔憂轉眼間被暴怒取代。
他死死地瞪着我,臉色鐵青。
“江知夏,我就不應該相信你!”
“居然到這個時候你還選擇騙人,怎麼這麼噁心?”
“明明舒舒的傷口還等着我去處理,你卻在這裝病,你還是人嗎?”
我捂着肚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覺得腹部像是被甚麼東西攪動一般。
顧清寒冷淡地掃了一眼地上的我,抱着江知夏轉身就走。
而我蜷縮在地上,疼得冷汗都下來了。
就在我失去意識前,來換藥的護士進到病房看到我,才把我救起來。
晚上,我一個人躺在病房裏。
手機上,陳舒舒半個小時前剛發了動態,配文是:手疼得動不了,感謝哥哥給我喂水果。
接着他拍了一段視頻,是顧清寒神色溫柔地叉起一個水果,遞到她的脣邊。
那溫柔的神情是我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明明已經對這樣的事情感到麻木,可爲甚麼心還是會痛,彷彿已經結痂的傷口再度被人掀開,露出血淋淋的嫩肉。
還有三天,我就可以徹底地脫離這個世界,再也不用承受着眼前的一切。
我緩緩地閉上眼睛,任由眼淚打溼枕頭。
第二天一早,顧清寒就來到我的病房裏。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別裝了,你根本就甚麼事都沒有!”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做這一切不過是爲了跟說舒舒爭寵而已。”
我閉上眼睛,一句話都沒說也懶得爲自己辯解。
只聽他開口:“行了,現在趕緊跟我去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