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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他，手上全是工地磨出來的繭子。
可摸我的臉時，是那麼的溫柔。
後來，他說要給孩子上戶口，得先領證。
我傻乎乎地跟着他去民政局，結果他說系統故障，得改天。
再後來，他拿回來兩張結婚證，說他路過民政局幫我帶着了。
我就這麼信了，一信就是三十年。
結果，他根本就沒跟我領證！
他早就和林媚登記了，而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我正盯着滿地的蛋白粉發呆，門突然被“砰”地一聲推開。
陳巖黑着臉衝進來，身後跟着林媚。
她手裏還拎着幾個購物袋，一看就是剛逛完街。
陳巖一進門就衝我大吼。
“沈念！這都幾點了？飯呢？！”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又指着地上的蛋白粉吼：
“還有，你他媽今天刷了四百多塊錢買這些破玩意兒？”
“老子在工地上累死累活，你倒好，就知道亂花錢！”
林媚站在旁邊，裝模作樣地勸：“巖哥，別生氣，姐姐可能忘了時間。”
陳巖更來勁了，指着我的鼻子罵。
“忘了？她一天到晚在家閒着，還能忘？老子娶了個祖宗回來是吧？！”
林媚假惺惺地嘆氣。
“唉，巖哥你餓了吧？要不我去給你煮碗麪？”
陳巖立馬變臉，語氣軟下來。
“還是你心疼我！不像這個好喫懶做的黃臉婆！”
我站在那兒，看着他們倆一唱一和，心徹底死了。
想說的話全嚥了回去。
陳巖見我不吭聲，火氣更大了，直接給了我一巴掌。
“你聾了是吧？去給兒子打電話，叫他回來喫飯！”
我深吸一口氣。
顫抖的翻出小野的號碼，撥了過去。
不管他們怎麼欺負我，小野是無辜的，不能讓他看出不對來。
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陳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廢物，打個電話都磨嘰！”
他轉頭看向林媚。
“你來打吧。”
林媚笑點頭，拿出手機撥了同樣的號碼。
電話剛響一聲，那邊就接了。
“喂，小野呀？快回家喫飯，你媽媽給你做了好喫的。”
小野在電話那頭說了甚麼，林媚笑得眼睛都彎了。
“好好好，等你啊。”
掛掉電話，她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陳巖冷哼一聲。
“看見沒？連兒子都不樂意接你電話！”
他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滾廚房做飯去，別在這兒礙眼！”
我咬了咬牙，低着頭往廚房走，總不能讓兒子捱餓。
身後傳來林媚嬌滴滴的聲音。
“巖哥，我去幫姐姐吧，免得她把廚房燒了。”
陳巖嗤笑。
“管她幹嘛？讓她自己折騰去。”
我站在廚房裏，費力的切菜做飯。
過了大半個鍾，飯終於做好了。
我端着菜出去。
小野回來了。
他們三個已經坐在餐桌旁，有說有笑。
小野正眉飛色舞地講學校的事，林媚摟着他的肩膀，笑得一臉寵溺。
“我們小野真厲害！”
陳巖也難得露出笑臉，伸手揉了揉兒子的頭髮。
他們看起來纔像真正的一家人。
我站原地，手裏端着菜，像個多餘的傭人。
小野瞥了我一眼，皺了皺眉。
“你愣着幹嘛？快把菜端過來啊，餓死了！”
我趕緊走過去，把菜放下。
林媚夾了一筷子嚐了嚐，皺起了眉頭。
“鹽放多了，有點鹹呢。”
小野立刻撇嘴。
“就是，還沒林阿姨做的好喫！”
陳巖瞪了我一眼。
“做個飯都做不好，要你有甚麼用？”
林媚假惺惺地打圓場。
“算了巖哥，姐姐平時也不常下廚，將就喫吧。”
小野卻還不依不饒，上下打量我。
“你看看林阿姨，人家又漂亮又會做飯，你呢？整天板着個臉，連做飯都不情不願的。”
林媚得意地笑了，摟着小野親了他額頭一口。
“哎呀，我的小野真會說話！”
我站在桌邊，胸口疼得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連我養了十幾年的兒子，都站在他們那邊了。
小野越說越起勁，筷子一撂，衝我翻了個白眼。
“林阿姨比你強多了！她從來不會把菜炒鹹，還知道我喜歡喫甚麼！”
“哪像你，天天就知道省錢，連個外賣都捨不得點！”
林媚捂着嘴笑，眼裏全是得意。
小野接着嘟囔。
“再說了，林阿姨纔是我親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