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世間唯一的陰陽術師,有一雙能看破邪祟、追蹤千里的天眼。
阮夫人三步一叩首跪在我面前,求我救回阮明淵被拐賣的兒子。
我搖搖頭:“甚麼天眼,那是神話傳說裏二郎神纔有的,我只是個普通人。”
只因上一世,我救回他兒子後,阮明淵瘋狂追求我,非要向我求婚。
我以爲他是感恩我救回他的兒子。
新婚之夜的晚上,被我救回的孩子端給我一杯下了藥的水。
醒來時,我被囚禁在地下室,全身的骨頭都被打斷了。
阮明淵還覺得不解氣,用刀活生生挖出了我的眼睛。
“甚麼狗屁天眼,分明就是貪圖阮家的富貴罷了。”
“你破壞了我安排兒子失蹤的戲,害得阿瑤心灰意冷慘死,我要你替她償命!”
“你這雙眼睛就拿去餵狗吧!”
我在痛苦折磨中含恨死去。
這一世,他的遊戲我退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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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夫人仍然不死心。
“上週你替陳家昏迷不醒的小兒子驅除邪祟,陳家的小少爺醒來後不僅精神抖擻,腦子也變得好使了,學習成績一飛沖天,現在整個圈子裏都傳遍了,你是有能耐的高人,怎麼就不肯替明淵找失蹤的兒子呢?”
“難道你是瞧不上我們阮家?”
重來一世,我不想再和阮明淵沾邊,但更不願得罪阮家這個京市貴族。
“那隻不過是我運氣好,其實陳家少爺的身體本來就沒甚麼大礙。”
阮夫人緊緊盯着我,看我神色並未慌亂,才徹底敗下陣來。
“當初阮家發展太快遭人記恨下毒,明淵的前妻搶救無效去世,明淵勉強保住了一條命,可徹底失去了生育功能。”
“哲文是我們阮家的獨苗苗,我不想就這麼斷根。”
前世阮夫人也是這樣求到我面前。
因爲聯想起我小時候被拐賣的經歷,我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她,哪怕師父告誡過我,天眼一個月只能用一次,否則會耗損陽壽。
可事實證明,隨意插手別人的因果是要遭報應的,阮明淵的兒子命中就該有此劫!
正想着,阮明淵拉着周雪瑤闖了進來。
“媽!樑子君她就是個騙子,甚麼天眼這都是她編的謊話,阿瑤纔是天命之子,只有她才能找到失蹤的哲文!”
阮夫人臉色一沉:“明淵,你別胡說,梁小姐根本沒說自己有天眼。”
阮明淵愣住了,眼神直勾勾盯着我。
我不卑不亢:“甚麼天眼?那是神話傳說裏二郎神纔有的,我只是個普通人。”
阮明淵不知想到了甚麼,勾了勾嘴角:“算你這次識相。”
他知道我也重生回來了。
“媽,我已經找大師算過了,她是天命福星轉世,能旺我們阮家,她肚子裏已經懷上了我的孩子。”
我差點被口水嗆住。
我能輕而易舉看穿周圍人的面相,卻始終看不破這個周雪瑤的。
一個喪失生育功能的人都能讓她懷孕,她到底是個甚麼來路?
阮夫人卻激動地連連點頭:“好啊,等阿瑤找回我的寶貝孫子,就給你們辦婚禮,雙喜臨門!”
我也順勢被請出了阮家。
剛踏出大門,一股濃重的腥臭味從我身後的阮家別墅湧上來。
我感覺不太對勁,皺緊眉頭心一橫,還是用天眼看了看屋內。
這一看我才明白,原來周雪瑤身上竟然藏着這麼大個祕密。
2
還沒等我回過神,阮明淵已經走到了我面前,輕蔑道:“樑子君,你一直回頭盯着我們阮家幹甚麼?就這麼念念不捨阮家的富貴?”
我搖搖頭:“阮先生你多慮了,沒甚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阮明淵上前一步攔住我,冷哼一聲:“我知道你也重生了,這輩子只要你別來打擾我和阿瑤的幸福生活,我可以放過你。”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強壓下恨意,轉身就走。
只是還沒等我走出別墅區,又被首富顧家請去。
顧家的目的和阮家是一樣,想求我救人。
“梁大師,求您救救我侄女!”顧景臣的聲音恭敬又帶着急切,“她是我早逝弟弟的女兒,今年5歲,上午突然失蹤不知去向,我們都快急瘋了。”
我垂了垂眸,沒有出聲。
顧家夫人也一臉焦急的拉住我的手:“梁大師,我們聽陳家說了您的本事,這才急匆匆找上來,求求您一定要救我們家寶兒啊!。”
我面露不忍,說起來我對顧家是有虧欠的。
上輩子我救回阮哲文後,阮明淵非要我以替他兒子心理疏導的名義待在家裏,不許我去顧家救人。
後來才知道,顧寶兒被救回時已經生下了山溝溝裏一個50多歲老光棍的兒子。
見我不說話,顧景臣無奈地閉上眼:“媽,咱們別再爲難梁大師了,她不願意肯定是有她的難處,放她走吧。”
我相的面果然不會錯,顧景臣兩世都是爲人坦蕩的君子。
我鄭重開口:“顧夫人,我答應幫你們找回寶兒,但要給我1個小時做些準備。”
回到家後,我開始着手佈置法壇。
師父當時說開天眼次數太多會折損陽壽,可同時他也把增陽壽的祕法給我了,只是耗費的材料多了點。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我累出了一身汗,看了看時間,正好趕回顧家。
只是剛出門,就被一個陌生男人擋住去路。
他凶神惡煞地朝我啐了一口:“就是這個賤人!說自己是甚麼師,咒我心狠命賤,還有官司纏身,把我剛要到手的老婆都給嚇得不肯和我結婚了!今天你不給我個交待,賠個十萬八萬的,就別想走!”
周圍喫瓜的人朝我指指點點。
“小姑娘,你知不知道壞人姻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我看她根本就不是甚麼術師,就是想忽悠這個大兄弟掏錢,死騙子一個!”
“廢甚麼話啊,女的我也照打,這種人太可惡了!”
說完一窩人湧上來拽着我頭髮,把我摁在地上,對着我拳打腳踢。
剛纔我就已經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了,的確算是我壞了他的姻緣。
可他七S傷官無制,殘暴兇狠,沒甚麼人性,嫁給他的女人下場只有被分屍藏屍。
我出於不忍才勸說那個女人,不過她答應過我,絕不泄露我的身份。
現在他突然找上門來,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攛掇。
我猛然看向隱匿在人羣中的兩張臉,果不其然,是阮明淵和周雪瑤!
我憤恨怒吼:“你們到底想幹甚麼!”
周雪瑤陰陽怪氣道:“梁小姐,明明是你害得這位大哥丟了老婆,怎麼還反過來質問我們?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我氣笑了:“這個男人自己做過甚麼事自己心裏清楚啊,嫁給他的人才沒有甚麼好下場!我救一個女孩出火坑爲甚麼良心會痛?”
一個大叔聽不下去了,上來就狠狠踹了我一腳:“媽的,我們這種老光棍都是被這些女的害的,該死!今天我就替廣大男性同胞們好好教訓教訓你!”
他扯住我的頭髮,將我頭皮拽得生疼,又狠狠甩了我幾個巴掌,臉瞬間就紅腫起來了。
周雪瑤的眼中滿是得意,過來踩住我的手一直碾壓。
“樑子君,你要是跪下給我磕頭向我認錯,說不定我心情好,就讓明淵放過你。”
我疼得冷汗直冒,拼命抽出我的手。
周雪瑤卻突然腳下一滑,直直地跌倒在地。
她捂着肚子,哭得梨花帶雨:“好疼!明淵,我們的孩子......”
阮明淵臉色大變,衝上來朝我的肚子也狠狠踹了一腳:“樑子君,這個孩子來之不易,要是阿瑤有甚麼三長兩短,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我還想解釋:“不是我,我沒對她......”
可他根本不聽我說的,讓保鏢將我帶走。
他滿臉冷漠地看着我。
“在阿瑤的檢查結果出來之前,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這裏吧。”
3
顧家的地下室裏又陰冷又潮溼,這輩子我甚麼都沒做竟然又被他關進了地下室,阮明淵你到底怎麼才肯放過我!
我沒忘記答應顧景臣的事。
可我現在被囚禁在這裏,只能用師父留給我保命的手段通知他了。
“以我之血,入你夢來......”我掐起法訣喃喃道。
傳遞完消息後不知過了多久,阮明淵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眼中滿是憎惡。
他粗暴地將我拽起來:“賤人,阿瑤肚子裏的孩子沒了,這下你滿意了?”
我愣住了。
我早就看破了周雪瑤的祕密,她那個身體根本就懷不了孩子,怎麼可能......
阮明淵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這下我又聞到了那股濃郁的惡臭味。
一時不知道是難受還是噁心,我憋紅了臉。
“阮明淵......你鬆開我......我替你找你兒子的下落......”
我斷斷續續從喉嚨裏擠出這幾個字。
他卻嗤笑一聲:“你該不會以爲,我真的會傻到把小哲弄丟吧?他早就被我藏起來了,只等阿瑤把他找出來,我會爲她打造天命神女身份。”
“可現在孩子沒了,我就把你的這雙天眼給挖出來祭奠我的孩子,也省得你以後再招惹阿瑤!”
我臉色瞬間煞白:“阮明淵,我沒有對你的阿瑤下手!還有,她肚子裏懷的根本就不是......”
他揚起手一巴掌甩在我臉上:“羊水的親子鑑定都做過了,就是我的孩子,死到臨頭你還要污衊阿瑤嗎?”
這下輪到我震驚了,可看着眼前阮明淵像頭髮怒的獅子,我來不及仔細思考,只能一股腦說:“剛纔我用天眼看過了,你兒子小哲也在臨省的人販子手中,你現在趕緊去救他還來得及,去晚了,可就不保證這夥人心狠手辣的程度了!”
我以爲這番話能說服他,至少眼前先保住我的眼睛。
可他只是俯下身,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你以爲,我還會信你一個字?”
他擺擺手,示意保鏢上前死死按住我。
看着阮明淵拿着刀一步步向我走來,我嚇得拼命掙扎,腦海裏浮現出了前世,他也是這樣殘忍地挖出了我的眼睛。
“不......不要!阮明淵,你不能這麼對我!”
可他還是毫不猶豫把刀子狠狠插進了我的左眼。
尖銳的劇痛如潮水般湧上來,傷口處像被持續的灼燒,我疼得嘶吼出聲,流下一行血淚來。
按住我的幾人明顯被嚇到,鬆開了手。
阮明淵卻面無表情像在看一個死物:“樑子君,是你逼我的。”
我冷汗直冒,顫抖着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掐了個訣。
隨後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等我再醒來時,一道清潤男聲焦急道:“別動,你現在還需要靜養。”
看到顧景臣的臉我才徹底放下心來。
左眼處還在火辣辣作疼,幸運的是,我的右眼保住了。
“子君,是我去晚了,趕到的時候阮明淵還想對你下手,幸好及時救下了你。”
我搖搖頭,表示自己還好。
“沒事,寶兒救回來了嗎?”我開口聲音嘶啞。
他面露不忍,隨即又鬆了一口氣:“幸好有你託夢,人販子還沒來得及對寶兒下手就被顧家的找到了。”
那就好,這一世我終於救下了顧家的人。
我艱難地抬頭看向牆上的時鐘。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當天傍晚阮明淵就跌跌撞撞闖進了顧家。
“賤人,你究竟把我兒子弄到哪兒去了?還有,爲甚麼我全身像針扎一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