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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蔓和陳哲並肩看着曲面屏，鮮紅的股價走勢線昂揚向上。
兩人笑容輕鬆。
我推門進去。
“蘇蔓！”我聲音嘶啞。
兩人轉頭。
蘇蔓笑容消失，換上被打擾的不悅。
陳哲推推金絲眼鏡，眼神虛僞。
“沈嶼？”蘇蔓蹙眉，“發佈會沒完就衝上來？沒規矩了？”
“規矩？”我盯着她，聲音發抖。
“啓明星-Algo的核心算法，每一行代碼都是我寫的。三十六個通宵，我連飯都沒時間喫。郵件發你時你說甚麼？首席科學家，安定下來？”
“現在呢？成了陳哲獨立研發？我成了‘基礎工作’？蘇蔓，你甚麼意思？！”
蘇蔓臉色先是不悅，而後化作語重深長。
她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毯上無聲地壓迫過來。
“嶼，”她嘆了口氣，彷彿在開導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怎麼這麼不懂事？現在是甚麼時候？B輪融資的關鍵期！IPO就在眼前！”
她伸手指向屏幕上那根刺眼的紅線，聲音拔高。
“你看看！市場認甚麼？資本認甚麼？認陳教授的國際聲譽，認他的人脈，認他金光閃閃的頭銜！這就是遊戲規則！你那套‘純粹科研’的想法，太天真了！”
她試圖靠近，伸出手想握住我的手腕。
“別碰我！”我猛地甩開，像甩開甚麼髒東西。
蘇蔓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沉了下去。
她吸了口氣，聲音刻意放軟，帶着蠱惑：
“我知道你委屈。真的，我知道。”她往前湊了半步，昂貴的香水味混着虛僞。
“我承諾你。等公司成功上市，一切穩定下來，我立刻給你CTO的位置。實權，給你足額的股份。讓你名正言順地站在聚光燈下。”
她的眼神緊鎖住我，帶着誘惑，又夾雜着命令：“但現在爲了大局，爲了…我們的未來。”
“委屈你先當我的‘影子’一年。別見光，別爭名。好嗎？”
“就當…當我的祕密武器。我的…地下情人？”
“沈學弟，”陳哲適時地插話，推了推眼鏡，臉上堆滿令人作嘔的關切。
“別意氣用事嘛。你的貢獻，公司和我個人都銘記在心。未來前途無量，何必急於一時呢？蘇總給你的承諾，分量很重啊。”
地下情人？祕密武器？CTO？股份？
空頭支票！赤裸裸的PUA！
把我當成一件，可以隨意擺放、隱藏、交易的物品！
我看着蘇蔓那張精心描畫的臉，上面寫滿了算計和利用。
最後一絲殘存的幻想，“安定下來”的泡沫，徹底破滅。
我看着她，眼神裏沒有任何溫度，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