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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風依舊是她記憶裏的模樣。
眉眼間如沐春風,越發張揚得意。
孟南汐睫毛微微顫抖,看着他修長的手罩在她的肩上。
沒等她去推開他,對面忽然傳來了一陣聲音。
“南汐姐,你來了!”
安昭然聲音響起的那一霎,攬在她肩上的那隻手悄然挪開。
孟南汐沒有回話,氣氛凝結。
安昭然紅着眼眶主動上前去拉她的手。
“南汐姐,從前的事都是我不好,我是真心實意地要和你道歉。”
裴聿風見她落淚,也忍不住開口解釋。
“昭然爲了慶賀你出來,一早就開始挑選餐廳佈置環境,忙到現在連飯也沒顧得上喫,她是真的想要和你道歉。”
他們一人一句話,像是在指責着孟南汐絲毫不懂通情達理。
根本無人在意她被栽贓陷害,揹負S人兇手的罪名,在監獄的三年是怎麼過的!
孟南汐剛要開口,就被裴聿風拽着進了餐廳。
他們人還沒進去,裏面就傳來了孟南汐被議論的聲音。
“要不是給聿風還有昭然面子,我纔不會來這兒喫飯,給一個S人犯慶賀,慶賀甚麼?慶賀她S人嗎?”
“就是!我之前就勸過聿風了,小門小戶的指不定怎麼長大的,就衝這背景,她就不乾淨!”
“說起她不乾淨,我可是聽說了,她S她爸的原因,就是因爲她爸想要強暴她!小時候就已經被猥/褻了,長大想動真格,結果沒成!”
“真的假的!她這樣的身世,聿風居然能看上眼?她和昭然比起來,也差太多了吧?當初他和昭然好好的,要不是聿風父母不願意,孩子肯定都出來了!”
聽到這些話。
裴聿風當即變了臉。
他下意識地將孟南汐緊緊抱在懷中,手掌也緊捂在她耳邊。
這是條件反射下的動作,被裴聿風深深印在腦海中。
可熟悉的顫抖許久沒有傳來。
反倒是一雙枯瘦如柴的手將他輕輕推開。
裴聿風滿眼錯愕地看了看孟南汐。
孟南汐知道他在想甚麼。
孟父在她童年時猥/褻她的事,一直都是藏在孟南汐心裏的一道舊傷疤。
每當她痛苦想起時,都是裴聿風用這種方式在陪着她,安慰她。
他像鎧甲一般,小心護着她千瘡百孔的心房。
裴聿風說他會保護她,說他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可直到那日庭審。
她才發現,原來這副鎧甲渾身長滿了刺,淬了毒,扎的她體無完膚,根本沒有喘/息的機會。
該遭受的白眼和嫌惡,她早就遭受過了。
孟南汐已經不再需要他這個始作俑者丟來的鎧甲了。
裴聿風心口猛地一滯。
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壓抑得他難受。
他頓時將煩躁的情緒怪在了屋裏的人身上。
下一秒,他抬腳用力踹開大門。
裏面討論的聲音也頓時停了下來。
他陰沉着一張臉,看着那些方纔肆無忌憚地說着孟南汐閒話的人。
“孟南汐是我老婆,她經歷的一切都不是她願意的,你們對她有甚麼意見就衝我來,不想來的我也絕不勉強,沒必要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坐着的人頓時面面相覷噤了聲。
安昭然見裴聿風這副神情,眼裏頓時閃過一絲嫉恨。
可下一秒,她卻又露出委屈的模樣端着酒走到了孟南汐面前。
酒杯裏的酒她一飲而盡。
剩下一杯端到孟南汐的面前。
“都是我的錯,我原本是想讓大家都開開心心的,南汐姐,我在這裏正式和你道歉,你能原諒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