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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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晚喬雪白的大腿纏在父親忘年交兄弟勁瘦的腰身上。

她仰起頭,紅脣微張,正要吻上男人的脣。

“時間到了。”下一秒,男人偏頭躲過她的吻,嗓音疏離。

黎晚喬被溫柔地推開,她跌坐在凌亂的牀單上,白 皙的胸口劇烈起伏。

那邊傅硯辭已經慢條斯理地繫上皮帶。

浴室水聲響起的時候,黎晚喬無奈嘆了口氣。

這就是愛上高嶺之花的後果,結婚三年,他們分居兩室。

每週固定一次的夫妻同房,他也精準又剋制。

只肯恩愛一個小時,多一秒都不肯,事後一定洗澡。

可黎晚喬仍舊覺得傅硯辭深愛她,他只是性格清冷不善表達。

直到第二天,她去給傅硯辭送飯時聽見他兄弟問:“你找了葉疏桐當情人,不怕家裏那位鬧嗎?”

“圈子裏誰不知道,她名義上是黎晚喬的繼姐,其實就是黎家的私生女!”

黎晚喬聞言推門的手僵硬在了半空中。

連胸口吐出的呼吸都卡在喉嚨裏,嗆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傅硯辭找了葉疏桐當情人?這怎麼可能!

“別亂說!”

下一秒,傅硯辭的聲音沉沉響起,“我和疏桐清清白白。”

黎晚喬緩了一口氣。

她就知道傅硯辭清冷端正,既然已經娶了她,就絕不會亂搞男女關係,更何況那人是她最討厭的繼姐。

十年前,葉疏桐母女登堂入室氣死了黎晚喬的母親。

葉疏桐也搶走了她很多東西,最可恨的是誣陷她論文造假,搶走了她國外留學的名額。

這些她都和傅硯辭說過。

傅硯辭心疼她給她買了無數珠寶補償,還讓助理帶她去出國遊玩,他怎麼會喜歡上葉疏桐呢?

可傅硯辭接下來的話卻讓黎晚喬如墜冰窟。

“上一輩的恩怨不應該牽連疏桐,況且......”

他頓了一下,不滿地睨了兄弟一眼,“我和疏桐是靈魂伴侶。”

“你怎麼能用情人這個詞侮辱她?”

“靈魂伴侶?”

他兄弟本懶散倚在牆上的身體即刻繃直,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那黎晚喬呢?她纔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啊!”

傅硯辭聞言眉間出現一道轉瞬即逝的褶皺,但他很快恢復漠然,平靜道:“黎晚喬是我的責任。”

男人苦笑,“她就像我丟不掉的包袱。”

“沒有遇見疏桐前我還可以忍受。可是現在......”

傅硯辭的眉心重新出現摺痕,“我每次看見黎晚喬都覺得自己骯髒,我和她發生過關係,已經不乾淨了。”

他重重嘆了一聲,“我配不上疏桐的高潔了。”

這一刻黎晚喬的呼吸驟然凝滯。

耳邊炸開的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銀針,一根一根釘入她的心臟,刺得生疼。

她愛了傅硯辭五年,爲了追他使出了渾身解數,可他都不爲所動。

一直到三年前黎晚喬終於決定放棄時,她去酒吧買醉,沒想到被人惡意下藥,是傅硯辭及時趕到給她解了藥。

事後又也主動娶了她。

婚後傅硯辭雖然依舊對她溫和疏離,卻將她寵得不成樣子。

她多看一眼的珠寶,他眼都不眨拍下。

他記得他們之間每一個紀念日,即使他不能抽時間陪她,也會讓助理給她送上昂貴的禮物。

黎晚喬一度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可原來傅硯辭只是把她當成責任和丟不掉的包袱。

黎晚喬猛地轉身,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讓自己不至於踉蹌。

可她一抬頭,就撞進了一張得意的眼。

葉疏桐不知甚麼時候出現在了她身後。

她眼底浮着一層輕蔑,輕輕質問:“對你聽見的還滿意嗎?”

黎晚喬盯着她,指尖狠狠掐進掌心。

不能失態。

她在心裏告訴自己,至少不能在這裏崩潰。

她強撐着從葉疏桐身側擦過,沒有理她,彷彿她只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

一直走到公司樓下,黎晚喬將精心準備的飯菜扔進垃圾桶後,她再也控制不住地乾嘔。

傅硯辭的話就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反覆地剮着她的心臟。

黎晚喬渾渾噩噩地回到家,直接從抽屜最底層拿出了傅硯辭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那是結婚後他命人擬好的。

他對黎晚喬說:“我大你八歲,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隨時可以提出離婚。”

當時的黎晚喬看着他的臉,想着一輩子都不會和他離婚。

她也相信婚後能讓他愛上她,可事實卻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此刻,黎晚喬苦笑着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過一個月的冷靜期,你們就再無關係了。”

工作人員的話響起時,黎晚喬的心臟顫了顫。

她在心裏默唸:“傅硯辭,你再也不用覺得自己骯髒了。從此,我們都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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