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書裏的阮星死後,沒有一個人爲她哭泣。

所有人都在說她矯情,不知好歹,沒有容人之量。

草草的給她辦了喪事,就再也沒有人想到過她,連清明節都沒有給她燒過紙。

而假千金阮溪月,卻過着她的團寵人生,最後還嫁給了京圈太子,幸福一生。

當初聽完這個故事,阮星差點沒流下眼淚。

好慘,實在太慘了,雖然這不是她,但故事裏的阮星真是太可憐了。

簡直就是人間慘劇!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不覺得故事裏的阮星是她自己。

首先,她從小父母寵愛,其他家人也對她很好,可以說是要星星不給月亮,從來沒有讓她喫過一天苦。

光是這一點,就已經不像了。

更別說在系統的故事裏,她在鎮上的初中過得很慘。

班裏那羣同學都在欺負她,整天指使她買東西還不給錢。

她因爲沒錢買不回同學們要的東西,經常被那些同學毒打。

那些同學還不讓她學習,撕她的作業和課本。

可現實卻是,她的初中生活非常愉快。

一開始是有一些同學不太喜歡她。

不過後來在她被惹哭幾次後,同學們也知道錯了,再也沒有做過讓她不開心的事。

所以,這故事與現實完全沒有一點相似之處,這讓她如何相信。

沒想到才過了一天,居然真的有京城阮家的人來接她,而且養父母也親口承認她是被抱錯的。

如此大的變故,阮星一時還真接受不了。

直到車子駛出了村子,她都沒能回過神來。

阮星不知道的是,她一走,全村老小立馬拿出珍藏的鞭炮和好酒,像過年一樣開始慶祝。

“老天保佑,那個災星可終於走了,我們終於脫難了!”

“太好了,老天爺終於開眼了!”

“以後可再也不要回來了,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她!”

除了村裏這羣村民,阮家人也是高興得合不攏嘴。

“一百萬,一百萬呢,那臭丫頭可真值錢!”生得一臉刻薄相的劉大紅老太太,摸着手中的支票,整個人像是年輕了二十歲。

“媽,你把支票給我摸摸,我這輩子還沒有摸過支票呢!”長相普普通通的中年婦女周秀,眼饞的看着婆婆劉大紅手中的大額支票。

“摸個屁,要是摸壞了算誰的!”劉大紅不客氣的打掉了大兒媳伸過來的手。

“媽,給我摸摸唄,我肯定不會摸壞的!”

看着老實巴交的阮富貴也想摸,可惜支票在老太太手裏,老太太不給他也不敢搶,主要怕搶壞了。

“不行,誰也不準摸!”劉大紅警惕的看了兒子一眼,隨後把支票塞進了褲子的暗袋裏,貼身放着,保證誰也拿不着。

“媽,那阮星好歹還是我換回來的,要不是我,咱家哪來的這一百萬的支票,您就讓我摸一下吧!”周秀不甘心的說道。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把那個災星換回來,老孃我需要一把年紀了還要看一個小賤人的臉色!”

說到這個,劉大紅可就來勁兒了。

那個阮星,TMD就是一個災星。

因爲她,他們阮家可以說是家無寧日。

這麼多年了,要不是他們一家人在阮星面前伏低做小,說不定人早就沒了。

想到那個災星的手段,劉大紅眼底閃過深深的忌憚還有驚懼。

一聽劉大紅提起這事兒,周秀的氣焰瞬間低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她是一個災星啊,我要早知道打死我也不敢把她抱回來!”

她是想找死嗎,纔會故意抱一個災星迴來。

本以爲養大了之後還可以給耀祖換彩禮錢,沒想到那就是一個祖宗!

“哼!”劉大紅冷哼一聲,以此表達自己對大兒媳的不滿。

周秀不敢再說看支票的事,省得再被老太太翻舊賬,只能說點別的。

“我看那阮家對那災星好像也不是很看重,親生父母連面兒都沒露,只怕阮家人以後要倒黴囉~

您說他們不會再把阮星給我們送回來吧?”

不說不覺得,越說越擔心是怎麼回事。

“不能吧,那可是他們家的親生女兒,送回來給我們幹啥。”阮富貴趕忙搖頭。

反正人都送出門了,這輩子都別想讓他們再接收那個災星。

“那可是個災星,是親生的又怎麼樣!

說起來,我當年還做了一件好事。

要不是我,那災星禍害的可就是京城那家人了。”

周秀撇了撇嘴,越想越覺得自己虧了。

“你還好意思說......”

正吵着呢,突然,三人耳中傳來一陣甚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你們聽到甚麼聲兒沒有?”阮富貴率先發現不對。

緊接着,周秀也發現了。

“好像是甚麼東西裂開了。”

“不對,是地震啊!”老太太大驚失色,拔腿就想跑。

阮富貴夫妻反應也不慢,夫妻二人反應過來後,立馬往外衝。

可惜還是晚了。

隨着轟隆一聲響,阮富貴家的房子——塌了!

“啊,快來人啊,富貴家的房子塌了!”

“快來救人啊!”

被埋在廢墟下的阮富貴一家,絕望的被壓在廢墟下面,無助的等人來救。

“阮星!你個災星,走了還不放過我們!”

一家人發出絕望的低吼,可惜阮星聽不到了。

......

回程的汽車上,阮星正坐在角落裏抹眼淚。

爸、媽還有奶奶,居然一點也沒有捨不得她。

他們都沒有挽留她!

嗚嗚,他們一定不愛她了。

一知道她不是親生的就改變了態度,嗚嗚~

他們怎麼能這樣!

她好捨不得他們的說~

阮星難過極了,覺得自己被親人拋棄了,哭得那叫一個難過。

“你有完沒完,哭夠了沒有!”

阮錦棠實在受不了了,這野丫頭也太愛哭了。

都哭了幾分鐘了,差不多得了,還沒完了是吧。

哭得這麼難看,鼻涕眼淚滿臉都是,一點儀態都沒有。

果然,鄉下長大的就是上不得檯面。

“嗝~”阮星打了個哭嗝,哭聲戛然而止。

“哭夠了,謝謝三哥關心。”阮星拿起一旁的手帕,用力擤出鼻涕。

阮錦棠那是一臉的嫌棄。

等等!

那手帕好眼熟!

那不是溪月送他的手帕嗎!

“你你你......誰準你用這張手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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