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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裏一痛,佯裝生氣地拍開他的手:
“外公,您可得好好保重,等我回來孝敬您。別害我將來沒臉見我媽!”
說完,不顧他的哭喊,跟着養父下了樓。
車子很快來到一個廠區,
顧磊攔住我,欲言又止。
我以爲,他是捨不得我了,心裏正要有點兒感動,
誰知下一秒,他就從包裏掏出一把刀來,然後對着刀子噴了口白酒。
“言心,你腰上的蝴蝶胎記不能留。”
“要是被人發現,喬悅就穿幫了。”
說完不等我反應,直接對着我的腰刺過來。
心裏升起恐懼,我剛要掙扎,手腳就被養父按住。
我像是實驗臺上的青蛙,眼睜睜看着顧磊用刀尖,一點一點,把我整塊蝴蝶胎記剜下來。
我撕心裂肺地尖叫,都沒有換來他的停手,他嘴上哄勸着:
“言心,你忍忍,很快就過去了。”
手上的動作卻不見猶豫。
等一切都結束,
我疼得暈過去好幾回,身上的衣服像汗洗一樣。
他們只簡單給我做了個包紮,然後扔給我一片止疼藥,就不耐煩地催我下車。
我幾乎是被他們半拖半抱進去的。
等我一簽完字,他們就催着跟對方要五千塊錢介紹費。
這裏的管理人員帶我去員工宿舍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表妹。”
三個月前,爲了一萬塊就跟混混私奔的喬悅,一蹦一跳地出現在這裏。
最愛的低胸太妹裝也不穿了,換上了一副端莊的老錢打扮。
她雀躍地轉了一圈,展示着鑽石首飾:
“表妹,謝謝你把進豪門的機會讓給我。”
養父看着她,自豪地跟我說:
“你看你表姐,多知道感恩啊,非要親自來跟你道謝。”
我苦笑着,
抱着有些酸臭的工裝,點頭說不客氣。
喬悅媚眼如絲地看向顧磊:
“多虧顧磊告訴我胎記的事,又替我紋了一個,纔打消了富豪老爸最後一絲疑心。”
“顧磊,你說,我該怎麼報答你呢?”
說完,在他脣邊落下一吻。
只淺淺一吻,就把顧磊迷得七葷八素,
他的臉瞬間紅到脖子根,
直到喬悅的脣離開,他還在沉醉和回味。
在看到我欲哭無淚的表情時,纔回過神來,恢復一本正經的姿態:
“你別多心。人人都知道你有一個男朋友,我只能配合喬悅把戲演完。不然你所有的犧牲都白費了。”
“我這麼做可全都爲了你。”
我低頭掩下表情,順從地點頭附和:
“哦,真是委屈你了。”
說完,就跟工頭回了宿舍。
所謂的員工宿舍,不過是十個人蝸居在一個十平米不到的鐵皮屋裏。
夜裏,我面朝掉灰的牆壁,眼淚越擦越兇。
臨別前外公哭喊的畫面,像燒紅的烙鐵,一下下燙在心上。
我不是傻子,當然能看出養父的偏心,
而顧磊,估計早就和喬悅有一腿了。
這世上肯拿命護着我的,除了早逝的養母,只剩外公了。
可我呢?親手拿刀剜他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