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陳媛媛可以說是你們家的救命恩人。”大隊長冷冷地望着溫志國。

“能照顧工人家屬是她的榮幸。”姑娘一臉傲慢又氣憤地道,“她還想憑着這點恩情賴上志國啊?鄉下人就是不要臉。”

大隊長被姑娘的話震得目瞪口呆,反應過來之後氣的嘴角直哆嗦。

吐出一句,“喂不熟的白眼狼!”甩袖而去。

“你這同志,怎麼說話的?志國和媛媛是從小定下的婚約,怎麼就成媛媛賴上志國了?”陳大娘在一旁聽得極爲惱火。

溫志國冷淡地道:“陳大娘,我和媛媛是包辦婚約,這是封建糟粕,我們新時代的新青年不講那一套了。”

“就是。”那個姑娘道,“這都甚麼年代了,還裹小腳呢?用一個父母之命,纏着志國不放。”

姑娘翻了一個白眼不屑地說道:“鄉下就是愚昧落後。”

“志國,做人得講良心,去年,你媽病得下不了牀,爲了照顧你媽,媛媛連父母的葬禮都沒能參加。”陳大娘語重心長地說道。

陳大娘的兒媳婦在一旁呵呵直笑,大聲說道:“甚麼病的下不來牀,全是裝的,不過是怕媛媛回到城裏就不回來了。”

“說到纏人不知道是誰名不正言不順,巴巴地跟着男人回家呢?呸!”陳大嫂鄙夷地說。

姑娘臉色一變,“是那個鄉下女人讓你來找茬的嗎?你去告訴她,別以爲她這樣胡攪蠻纏,就能賴上志國。”

陳大嫂的臉色更加鄙夷,“我們鄉下人知道禮義廉恥,知道要臉,不會上趕着插足別人的婚姻。”

“那個鄉下女人要是真要臉也不會沒臉沒皮地在人家三年。”姑娘一臉輕蔑地說道。

“溫志國,你也是這樣想的?”陳大娘失望地問道。

溫志國低下頭,沉默不語。

“你......”陳大娘指着溫志國就要開罵。

幾個村民急忙圍上去打圓場,“陳大娘,你少說兩句,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看僧面看佛面......”村民指着陳媛媛道。

幾人小心翼翼地的覷着陳媛媛的臉色。

陳媛媛神色不動,彷彿溫志國帶回來的不過是一隻小貓小狗。

溫志國牽着姑娘來到溫老太太跟前,一臉幸福地道:“媽,這就是我跟您說的唐雪華。”

“好好好,真是好孩子。”溫老太太樂得合不攏嘴。

握住唐雪華的手,滿意地誇道:“瞧瞧,這文化人的手,就是和鄉下人不一樣,十指纖纖如蔥根。”

“哪像伯母你說的這樣?”唐雪華一臉不好意思。

陳媛媛抬起手,展開十指,在陽光下凝視。

曾經細嫩白皙的柔夷,經過三年的勞作,早已佈滿了老繭和傷痕。

呵呵......文化人的手?十指纖纖如蔥根?

陳媛媛眼中的諷刺越來越濃。

大家一起往回走,溫老太太一改平日的沉默寡言,與大夥談笑風生。

陳媛媛形單影隻地落在後面。

陳大娘停住腳步,一臉擔憂地望着她。

“大娘,我沒事,回去我就和溫家人退婚。”陳媛媛溫柔一笑。

陳大娘急道:“你這傻孩子,這三年吃了那麼多苦,現在志國好不容易有出息了,怎麼能便宜了他們?”

“大娘,這種人家沒甚麼好留戀的。”

陳媛媛仍然是溫婉柔和的樣子,眼中卻充滿了堅毅和決然。

一羣人到了家門口,溫志國喫驚地問道:“這是咱家?”

只見一座寬敞的小院矗立在眼前。

竹籬笆圍着一大片院子,正中間是氣派的青磚大瓦房,左右兩側還有各有兩間土坯廂屋。

小院正中央有一口水井,院子中種着綠油油的蔬菜。

屋子是很典型鄉下三間房,東西兩間爲臥室,當中這一間一分爲二,左邊區域是廚房,右邊是餐廳兼客廳。

房子不僅鋪了水泥地面,刷了白牆,屋頂竟然還用細木板吊了天花板。

擱這個時代的農村來講,這簡直算是豪華裝修了。

臥室挺大,估計至少兒十平往上,炕盤的也很大,在上面打滾都不是問題。

唐雪華高興地捶了溫志國一下,嗔道:“你還說你家在鄉下租房子住,合着是騙我的。”

溫老太太得意地道:“咱家這房子漂亮吧?”

“漂亮!”溫志國驚歎道。

送走了村民,唐雪華直奔陳媛媛的臥室,“志國,我要住這一間。”

當初陳媛媛是把這間當成婚房設計的,寬敞明亮,採光好,視野佳。

小妹溫佳怡道:“陳媛媛,你麻利地收拾東西搬出來,你在我們家住了三年,該住夠了吧?”

溫老太太抬手輕輕打了一下溫佳怡。

笑着呵斥了一聲:“胡說些甚麼?”

溫老太太走過去,強硬地拉着陳媛媛的手,一邊進屋一邊道:

“媛媛,現在志國回來了,咱們也有依靠了,你父母犧牲了,家裏就剩下你一個人,但是你還有我們,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溫老太太這話說的很有技巧,半威脅半蠱惑,你家人都沒有了,你一個小姑娘,以後事事都要仰仗我們。

“你大嫂是領導的女兒,一向嬌生慣養,不習慣咱們鄉下的落後條件,你把房間讓出來。”溫老太太一幅命令的口吻。

陳媛媛冷淡地抽出自己的手,直直地望着溫老太太:“乾孃,我從小生活在大城市,是父母嬌養着長大的......”

“你也說了那是小時候,你在鄉下三年,早習慣了,雪華纔剛來,你怎麼這樣不懂事?”

溫老太太不耐煩地打斷了陳媛媛的話。

“這房間你都住了三年,還沒住夠啊?”溫老太太不高興地說道。

溫老太太一幅教誨人的口吻,“我平時是怎麼教導你的?雪華是遠道而來的貴客,你就該把房間讓出來。跟客人爭房間,你的教養呢?”

“原來乾孃還知道我是房子的主人啊?你們是不是忘了,這房子是我一磚一瓦親手蓋起來的,房屋所有權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甚麼?”溫佳怡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們家的房子,憑甚麼寫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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