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邵北挨着凍一路跑回了窯洞內,就看到一個年齡十歲左右的小女孩躺在炕上,面色慘白,滿頭大汗。
可能因爲長期捱餓的緣故,小女孩身材十分弱小,說皮包骨都不爲過。
這正是前身的妹妹,邵珍。
邵北連忙找來水小心翼翼的將退燒藥給妹妹灌下。
半個小時後,邵珍的體溫終於逐漸恢復了正常,邵北這才鬆了口氣。
看着簡陋的窯洞,邵北有些無奈,都說家徒四壁是形容窮的,但這裏,連像樣的牀和被子都沒有,也不知道前身和妹妹怎麼挺過來的。
看着手中的十塊錢,這個年代的錢還是很頂用的,這點錢能夠花一段時間,但必須得想個錢生錢的辦法,否則遲早坐喫山空。
做生意不行,現在的政策很嚴,私人做生意很容易被扣上投機取巧的罪名,後果很嚴重,更何況他還沒成年,這條路不現實。
現在大的背景還是人民公社時代,所有人的口糧都是通過工分換的,但他一個外來戶,根本享受不了這個政策。
更何況,這幾年天災不斷,很多地方都顆粒無收,就他所在的小泉村也如此,別說是他和妹妹經常捱餓,就算是其他普通家庭,也幾天喫不上一頓飽飯。
方圓十公里內,甚麼樹皮,草根,早已空空如也,就連種過紅薯土豆的地,也被翻了幾尺深,可見人有多餓。
不過邵北從前身的記憶中得知兩公里外的蒼山上,有很多野獸,只是沒人敢進山。
因爲山林中有一種特殊的氣體,吸入體內輕則昏迷,重則得肺炎而死。
這也導致了很多人寧願捱餓,也不敢冒然進山。
邵北想到了“瘴氣”,如果真是瘴氣,他倒是有解決的辦法,以前在熱帶叢林作戰的時候經常會遇到瘴氣,就是依靠那些辦法活下來的。
進山......
打獵......
他別無選擇,總不能真的指望那個不靠譜的爹良心發現養自己吧,必須自食其力。
可以用僅有的錢採購一些打獵用的工具,只要山上有獵物,那絕對餓不死。
第二天,妹妹的狀態好了不少,邵北燒了點熱水兩人分別喝了點以此充飢,家裏實在是沒任何能喫的東西了。
邵北想帶妹妹去鎮裏,最起碼弄點好東西喫,但妹妹身體還是很虛弱,只能在家休息,他一個人隻身前往鎮裏採購所需的東西。
十塊錢真的很緊張,必須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
這個年代出門基本都是步行,條件好的纔有二八大槓騎,至於轎車,更是稀罕物,別說整個鎮上,就是整個縣也沒幾輛。
距離鎮上五公里的路程,邵東走了一個小時,好在昨晚休息了一晚,身體恢復了不少,但即便如此,他到達鎮上的時候,也感覺快虛脫了一樣。
他有計劃着購買了一些鐵絲,麻繩,還有一把砍柴刀,又買了紗布之類的東西,打算做個簡易口罩,還有被子褥子等,即便他精打細算,十塊錢還是很快就花完了,甚至都不夠買兩身衣服,最後剩了五毛錢,邵北買了幾個糖糕還有幾塊生薑。
生薑主要是用來預防瘴氣的,口含即可。
看了一眼日照,邵北判斷出時間應該是中午十二點左右,距離天黑還早,可以去山中碰碰運氣,順道印證一下那山林中的特殊氣體是否是瘴氣。
邵北先把買的生活用品和喫食送了回去,看着妹妹一臉幸福的喫着糖糕,又躺在軟綿綿的被子上,他發自內心的感到自豪。
總有一天,這個小傢什麼都會有的。
在妹妹喝完藥重新躺下的時候,邵北這纔出發進山。
剛纔他也吃了三塊糖糕,體力恢復了不少,很快他就來到蒼山。
在山腳下,更能看到蒼山的巍峨,連綿不絕,讓人心生敬畏。
整個蒼山,被一層淡淡的氣體籠罩着。
“果然是瘴氣!”
邵北扯了扯嘴角,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略顯興奮,至少他賭對了。
進山的這段路瘴氣並不嚴重,邵北也並沒做任何措施,一直到半山腰的時候才戴上自己製作的簡易口罩,咬下一大塊生薑含在嘴中,義無反顧的走向霧濛濛的羣山深處。
儘管瘴氣環繞,但有着豐富經驗的邵北並未受太大影響。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整個山林的時間彷彿靜止了一樣,若不是還有太陽作爲參照物,邵北甚至都分不清時間。
他已經來到山林深處,可遺憾的是,一路走來並未看到任何野生動物的蹤跡,這讓邵北一度懷疑是不是因爲瘴氣的緣故,山上的動物都死絕了。
隨着時間的流逝,邵北心裏的失落感也越來越重,本以爲在這個大饑荒年代靠着打獵能養活妹妹擺脫飢餓,可偏偏......
眼看着日頭逐漸西落,邵北也着急起來,他開始不侷限於搜索獵物,順道看看有沒有松塔野果之類的東西,總不至於白來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