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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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我起早在廚房給自己做早餐。
秦琳煙不知道甚麼時候到了自己身後。
看到我鍋裏燉的胡蘿蔔粥，她好看的眉眼當即染上不悅：“我不是說過我不喜歡喫胡蘿蔔嗎？”
我攪動着鍋裏的湯，沒有抬頭看她：“這是給我自己準備的。”
秦琳煙拍戲經常連軸轉，胃不好，偏偏還挑食，我爲了伺候好她，記住了她的全部喜好，飯桌上從不出現她討厭的食物。
就怕壞了她的心情，她就不喫飯，餓壞身體。
如今，我就要走了。
爲甚麼還要向從前一樣遷就她？
果不其然，秦琳煙語氣冷了下來：“行，那我出去喫早餐，等下你自己去綜藝現場吧。”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我攥緊了手裏的湯勺，壓下心頭忽然的悶堵。
外人眼中，秦琳煙是矜貴儒雅的影后，但她對我，心情好的時候纔多說兩句話，一不開心了就對我冷暴力。
要是以前我早就追上她的腳步，迫不及待討好她向她道歉。
但還有29天我就要離開，無所謂了。
喫完早餐，我自己打車到了離婚綜藝節目現場。
我一進拍攝別墅，就看到姜時度和秦琳煙親密坐在一起，哪怕看到我過來，兩個人也沒有避嫌的意思。
姜時度笑的明媚，還朝我揮手打招呼：“宴霆哥，我是節目組請來的觀察員，幫忙分析你和琳煙之間的問題。”
說着，姜時度還順手倒了杯桌上的芒果汁遞給我。
“路上辛苦了，先喝杯芒果汁吧，這是我和琳煙一起給節目組的大家準備的。”
姜時度長着一張青春英俊的帥臉，這三個月卻沒少在我面前秀和秦琳煙的親密，故意氣我。
我礙於秦琳煙的態度，每次只能忍氣吞聲，一個人消化難過。
但這一次，我直接拒絕：“謝謝，我不想喝。”
話落，姜時度瞬間紅了眼，無措看向秦琳煙，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琳煙立馬冷下了臉，衝我命令：“時度一片好意，讓你喝你就喝。”
我定定看着眼前的女人，感受到心裏曾洶湧的愛意一點點消散，終於沒再說甚麼，拿起芒果汁喝了一口。
幾乎瞬間，我的臉頰脖子就發熱刺癢，湧上大片紅腫。
“呀！宴霆哥這是怎麼了？”
姜時度裝模作樣驚呼，節目組導演倒是嚇了一跳：“糟糕！這是過敏了！誰有過敏藥，快拿來！”
而秦琳煙這個老婆，此刻卻死死睨着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我，質問着：“你芒果過敏怎麼不說？”
我凝着女人的冷眼，心頭一陣發涼。
半年前，我曾因爲一塊芒果蛋糕當着秦琳煙的面昏迷休克，她都不記得，卻還怪自己沒說？
都說秦琳煙演技好，她哪怕剛纔裝一下關心，自己都不會這樣難堪。
很快，工作人員拿來了過敏藥。
我摳下藥乾嚥下去，苦澀蔓延，我有意想讓嘴裏的苦壓下心裏的苦。
可沒能如願。
七年，1001次表白，秦琳煙佔據了我最美好的年華......
我閉眼深呼吸，緩解壓抑。
剛緩過來，我就被拉去做採訪提問。
開着直播，當着秦琳煙，當着所有網友的面，導演問我。
“聶小姐，如果愛情的最低分是零分，最高分是100分，你覺得秦影后現在對你的愛意是幾分？”
我笑了笑，平靜說：“0分。”
導演一愣，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秦琳煙，又問：“那秦影后曾對你最高的愛意值是幾分。”
我微笑着，再答：“0分。”
3
場面頓時寂靜。
下一秒，秦琳煙忽然起身，抬手把我拉進房間。
門一關上，秦琳煙就目光沉沉盯着我：“你會不會說話？後面那個問題也能回答零分嗎？”
我靜靜看着她：“你忘了嗎，一個月前姜時度去家裏摔下樓梯，你安慰他的時候親口說，你從來沒有愛過我。”
“我粘着你你要生氣，我如實說你也生氣。那我該怎麼做呢？”
“秦琳煙，是不是因爲你不愛我，所有我做甚麼都不對？”
秦琳煙愣住，這七年來，無論她說甚麼我都乖乖受着，這還是我第一次質問她。
她才發現，從前看她眼裏都亮着光的我，如今眼中竟然一片死寂。
心中一軟，她剛想說一句緩和的話，這時，外面突然傳來姜時度一聲驚呼。
秦琳煙當即推門跑出去。
愛一個人，和不愛一個人，區別真的好明顯。
我忍着眼眶的溼意，緩了一會兒纔出去。
一到外面，秦琳煙扭頭看到我就問：“你是不是有個經常用的小相機？”
“時度作爲觀察員，今天負責給我們拍照，記錄觀察日常。節目組的相機壞了，把你的拿來給時度。”
她說的理所當然，我抿脣慢了半拍答覆。
結果，秦琳煙就不耐警告：“別小家子氣。”
我笑了聲：“行。”
但我的眼底沒有半點笑意。
這相機是秦琳煙唯一送我的禮物，她現在要回去給別人，也算是物歸原主吧。
今天的拍攝要去海邊，結果錄製半個小時不到，姜時度就不小心把相機掉進了海里。
“哎呀！”
嘩啦一陣海浪，直接把相機捲進了深海，再也找不回來。
“宴霆哥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姜時度無措縮在秦琳煙懷裏，快要哭出來，“相機我賠你一個新的，好嗎？”
我怔怔玩着海浪，還有些出神。
相機沒了，那裏頭我拍的秦琳煙也都沒有了，7年的追愛記錄，那些照片是我愛秦琳煙的證明。
如今，也和相機一起消失。
怔忪間，手臂忽得被秦琳煙拽痛，我抬頭就對上她質問的眸光。
“時度在和你說話呢？你態度好點。”
我抽回手，摸了摸被拽紅的手腕：“相機不用賠了。”
姜時度頓時更急了：“宴霆哥是不原諒我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琳煙，你快幫我說說好話吧。”
秦琳煙見我面色冷淡，心中無端湧起一股煩躁，擰下眉頭，語氣微冷：“不就是一個相機？我替時度賠給你。”
她根本就沒有認出來，那是她曾經送的相機。
我自嘲問：“要我怎樣態度好，我的東西沒了還要謝謝我嗎？”
秦琳煙被頂撞，愣了下就擰緊眉：“胡攪蠻纏。”
話落，她就帶着姜時度頭也不回離開。
拍攝中斷，我獨自回到拍攝別墅。
很快，我就在姜時度的朋友圈看見姜時度發的炫耀照片——
是一臺售價五十萬的精巧相機。
配話：【有你陪着，永遠不會有委屈。】
我看了兩眼，就按滅了手機。
如果沒記錯，秦琳煙送我的那臺相機，只花了五千塊，但我卻寶貝了七年。
多可笑。
我深呼吸一口氣，壓下悶堵走進房間。
原本按照綜藝要求，拍攝開始後，如果沒有特別情況，嘉賓需要住在節目組安排的別墅內。
但直到入夜，秦琳煙和姜時度都沒回來。
我準備睡覺時，手機忽然叮咚一聲響。
姜時度又發消息來了。
點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照片——
秦琳煙穿着性感的蕾絲內衣，妖嬈嫵媚。
“宴霆哥，琳煙說會陪我一整晚，你早點洗洗睡吧，嘻嘻。”
一夜難眠。
第二天早上八點。
我剛要出房門，又收到姜時度一條消息。
“琳煙說我的西裝很香，配她的紅裙子正合適。”
關掉手機推門下樓，一到大廳，我就看見樓下刺眼的一幕——
姜時度正踮起腳親吻秦琳煙。
兩人一人穿着紅襯衫，一人穿着紅裙子，像極了情侶裝。
我視線一低，果然在秦琳煙手腕上，看到一條蕾絲絲巾。
從前就算是拍雜誌，她也從來不帶這種色氣的東西。
難以言喻的荒唐湧上心頭，我握緊手，強行保持鎮定走了過去。
聽到動靜，秦琳煙終於和姜時度拉開了距離。
抬手關了耳麥，她才朝我走了過來：“我和時度的新戲要上線了，和時度互動是爲了後續宣傳，你不要又鬧。”
我知道她爲甚麼這麼說。
畢竟，姜時度上次去她們家從樓梯上摔倒，秦琳煙就認爲是我嫉妒喫醋，把姜時度推下了樓。
所以，現在我還沒開口，秦琳煙就急着要護着姜時度了。
不過她多慮了。
她們連離婚協議都簽了，等這個綜藝結束，我和秦琳煙就徹底沒有關係。
以後她想和姜時度玩出花來，也和我無關。
我深吸口氣，點頭：“我明白。”
話落，秦琳煙反而多看了我兩眼：“你這樣就很好，繼續保持下去。”
我沒再多說甚麼。
入夜。
我一覺醒來，發現秦琳煙和姜時度的路演視頻幾乎全網刷屏，議論明顯被水軍控評，都在誇秦琳煙和姜時度兩人真配。
我這個妻子似乎被遺忘，沒被提及半點。
眼不見心不煩，我正關上了手機，手機突然又“叮”的一聲響。
是姜時度發來了一個視頻。
點開，視頻主角依舊是姜時度和秦琳煙。
捆綁玩69，一陣啊啊啊。
這種東西，姜時度不止給我發過一次。
我麻木的退出去，姜時度既然這麼愛秀，那就讓我秀個夠。
下一瞬，我就導出視頻，發到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