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看着靈堂上的照片,我恍惚看見兒子對着我微笑。
“您不必說這些。”
我扶起他顫顫巍巍的身子,緩緩嘆了口氣。
“不是您的錯,只是我要帶着他們離開,以後,您多保重。”
靈堂最後一天,只要過了今晚我就會徹底離開。
此時,聞志澤開着車帶着張雲進來。
“老公這是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張雲緊緊抱着聞志澤,臉上帶着淡淡的驚恐。
兩人走進來,只注意到了最前邊擺着的兩張照片。
“啊!”
她尖叫一聲,突然鑽進聞志澤的懷裏,抱着他瑟瑟發抖。
“寶貝,這麼害怕?那會不會更緊?給老公看看。”
“這裏正好有個玩具,我看看你能不能喫下......”
兩人就這麼旁若無人的激情開戰。
那個玩具!是兩個孩子生前最喜歡的小玩具,居然這麼被他們玷污了。
我顫抖着身子,想要去搶過來,腿一軟卻直接摔在了地上。
兩人一下子就看到我,卻並沒有停下動作。
“嘶!這麼緊張?”聞志澤聲音溫柔。
“謝安寧你腦子有病吧!”
“還叫上老爺子一起騙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自甘下賤!”
他皺眉看着擺着的香灰桌,直接把上邊的香案掃到地上,扶着張雲坐了上去。
“你也不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詛咒自己的兒子,你這破玩意要是衝撞了我的女兒,看我不弄死你!”
“還不趕緊給我把這晦氣玩意拿走!”
他說着一腳把地上兒子的遺照踢飛了出去。
我冷眼看着他,胸口起起伏伏。
“聞志澤,你睜大眼睛看看,兒子是被你害死的!”
他抄起手邊的碗,劈頭蓋臉地朝着我砸了過來。
“給你臉了我,竟然敢用手指指着我?”
“我看你帶兒子也帶不好,讓他們現在就過來,不是說想要個妹妹?以後就留在家裏伺候妹妹吧!”
隨後他目光陰鷙盯着我,“今天不讓你喫點苦頭,你就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我捂着額頭被砸出來的傷口,鮮血瞬間指縫滴在地上。
“你們幾個過來,把她給我按住!”
被聞志澤指着的人很快衝上前,用力把我按在地上。
用小鋼錘硬生生把我的食指砸成了粉碎性骨折。
手上傳來劇烈的疼痛,額頭上的汗水也都冒了出來。
我顫抖着看向聞志澤。
“你是不願相信,還是不敢相信,兒子真的被你折磨死了的事實!”
聞志澤眉毛一跳。
“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我告訴你!聞家以後都是女兒的,跟你還有你那兩個兒子甚麼關係都沒有!”
“別以爲生了兒子就可以無法無天,高枕無憂了!”
“爲了爭寵,這種東西你都能擺出來,快快樂樂有你這樣的母親也是倒黴!”
“不要以爲我們聞家沒了你就不行!多餘的玩意。”
他伸出腳,踩在我的臉上,準備帶着張雲去後邊。
我突然想起自己的前半生。
我是被爺爺撿回去的,他說我是有大功德之人。
我只要不作死,只會順遂平安一生。
而且跟我結婚的人,會受到我的福澤庇佑,富甲天下也不在話下。
爺爺是玄門長老,有香客知道我有功德在身,都盼着能撮合我跟他們的小輩。
抱着目的接近我的人,都被爺爺趕走了。
偏偏聞志澤那時候,在一干人中脫穎而出。
他不會關心我會不會給聞家帶來福澤,只會關心我快不快樂。
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思想,只爲我而存在。
爺爺在我婚禮前夕去世,他讓我不要一門心思沉浸在這段感情中。
我偏不。
我們結婚之後,我就想盡辦法讓聞家復興。
直到,聞志澤的小青梅張雲回來,他直接拋下我出去找人,還讓人住在家裏的一處房產裏。
之後,他們的關係越來越近,先是變成公司助理,後來又滾到牀上。
多年之前,他許下只愛我一個人的諾言,變成了虛幻的泡沫。
可是快快樂樂那麼渴望爸爸的愛,我也可以等。
結果卻讓我後悔餘生,就因爲給張雲買衣服晚了5分鐘,他就給害死我們的孩子。
八年的時間,讓我看清曾經相愛的人,本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之人。
一直到現在,我真真切切地後悔,爲甚麼沒有聽爺爺的話。
張雲剛走了兩步,就倒在了聞志澤的身上。
“老公,我的頭好痛,好像是那個棺材有甚麼東西!”
“怎麼辦,那裏是不是有甚麼髒東西?會不會對我們的孩子有影響啊?”